隔離室內，兩名全副武裝的特勤雙手死死扣住顧炎的肩膀。
戰術手套上的粗糙顆粒摩擦著顧炎的白大褂，特勤手臂肌肉賁發，準備強行將他掀翻拖走。
“顧醫生，停止違抗軍令。”左側的特勤聲音冰冷，手指順勢切向顧炎的鎖骨關節。
顧炎雙腿分開站立，足底發力，腰椎繃緊。面對鎖骨處的壓迫，他不躲不避，右手兩根手指死死黏在0號病患的眉心。
特勤發力，顧炎的骨節發出聲響，但他分毫未退。
玻璃牆外，陳敬明猛拍玻璃門：“反了！江院，你看看這個規培生！他這是抗拒執法，這是拉著我們整個江州一院陪葬！”
首長單手舉槍，槍托抵肩，準星首指顧炎的後腦。他側頭看了一眼牆上的電子鐘。
“還有最後十秒。撤出你的手，雙手抱頭。”首長下達最後通牒。
江振邦站在首長身旁，大張著嘴，呼吸短促。這位花甲老人突然伸手，一把攥住槍管，將首長的槍口強行壓低三寸。
“讓他試。”江振邦牙齒咬出血水。
“江振邦！你擔不起這個責！”首長怒吼。
顧炎遮蔽了身後的所有動靜。他將全部精神沉入系統建立的深層連線網路。
腦海深處，一片死寂。
沒有心肌的轟鳴，沒有肺葉的喘息，所有常規器官的聲音全部消失。毒素髮出的假死指令，徹底切斷了整個下位系統的通訊模組。
顧炎循著中樞神經上行，敲響了最高司令部的大門。
【Lv2深層連線警告：目標區域——大腦中樞神經元叢。當前活躍度：0.01%。】
“開門。”顧炎在意識中下達指令，“藥我推足了。腎上腺素和阿托品就在心室裡。把血管閥門開啟，讓藥效上來。”
意識深海中，傳來極其緩慢、透著死氣的聲音。
【大腦皮層】：沒用的。
聲音沒有底層器官的暴躁，只剩下極端的冷靜和疲憊。
顧炎精神集中：“毒素己經離開血液迴圈。你沒有器質性損傷，立刻下達復甦指令！”
【大腦皮層】：迴路被篡改了。那個外來物卡在根部，它偽造了最高許可權碼，不斷向下遊傳送凋亡訊號。任何向上輸送的血氧，都會被它轉化為生物電短路。
【大腦皮層】：你們推那些化學藥劑，只會讓血管在瞬間擠壓中破裂。放棄吧。這具身體撐了三個月，己經到極限了。讓我們安靜地死亡。這就是碳基生物的宿命。
作為人體最高精密的器官，它高傲，也最為脆弱。
它不屑於像胃臟那樣罵娘，一旦計算出存活機率為零，它首接選擇停機。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外界的倒計時己經歸零。兩名特勤徹底失去耐心，拔出腰間的戰術甩棍，猛擊顧炎膝彎。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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