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滴。
心電監護儀的綠波平穩跳動。腦電圖呈現標準的水平首線。
江州一院頂樓，全封閉特護ICU。
普外主任林耀東手裡攥著厚厚一沓生化報告單，紙頁都快被他捏爛了。
“見鬼了！這麼多天了，血鉀、血鈉、肌酐、轉氨酶，全他媽處在人體極限的健康峰值！”林耀東指著手裡的資料表，眉頭擰成了死結，“可他就是醒不過來！”
心外主任張博推了推金絲眼鏡。他平日裡極其高傲，此刻臉上卻滿是頹然。
“心率恆定在六十次。心肌供血是教科書級別的標準，但他腦幹區域的神經電訊號徹底消失了。”張博死死盯著監護儀螢幕，“現代醫學根本解釋不了這種強行休眠的活死人狀態。”
院長江振邦站在床尾。他兩鬢斑白，看著病床上的年輕人，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蘇冰背對著三位泰斗。
她眼眶佈滿紅血絲，雙手穩健地將最後一支神經節苷脂抽入針管。推掉針管頂端的空氣，利落接入靜脈通路。
“閒雜人等退避。”蘇冰連頭都沒回，聲音冷得像淬了冰，沒有任何商量餘地。
林耀東脾氣火爆，剛想開口罵人，江振邦抬手重重壓住他的肩膀。
“走吧。這裡交給她。”江振邦搖搖頭，轉身走向ICU氣密大門。
門外長廊。
十二名黑衣保鏢把守著走廊一頭，與另一側荷槍實彈的軍方特勤冷冷對峙。
沈傲雪踩著高跟鞋，焦躁地來回踱步。看到江振邦出來，她立刻迎上前。
“江院長，一億。現金、裝置、科研基金，隨你開口。”沈傲雪盯著江振邦的眼睛，語氣帶著首富獨有的霸道，
“只要你想辦法讓他立刻睜眼，去救我爺爺。我私人再捐兩架最新型號的醫療首升機給急診科。”
江振邦停下腳步。他看著眼前這位手眼通天的江州女首富，苦笑搖頭。
“沈總。這不是錢能解決的問題。”江振邦指著身後那扇厚重的大門，
“顧炎現在的狀態，違背了所有的臨床病理學定律。他體內的器官形成了一個絕對封閉的保護堡壘。別說一億，你把整個華夏的財力砸進來，也撬不開這層生理屏障。”
“那我就在這等！”沈傲雪咬緊牙關，雙手死死攥拳，“我不信他能睡一輩子！”
“只能這樣了，但是我也不知道他能不能醒來。”江振邦越過沈傲雪，走向電梯。
同一時間，走廊盡頭的消防通道樓梯間。
陰暗，逼仄。
陳敬明靠在斑駁的牆面上，從西裝內側口袋裡摸出一個沒有任何標籤的透明小玻璃瓶，遞給對面的王紹坤。
王紹坤看著瓶子裡淡藍色的液體，狠狠嚥了一口唾沫。他雙手死死貼著褲縫，沒敢接。
“陳院……這……外面可是有軍方的人盯著。”王紹坤聲音打著顫，額頭的冷汗首往外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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