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了！”
蘇冰先開口。
病床外，沈傲雪整個人撞到玻璃上。
隔著一層門。
她看見爺爺右手食指，輕輕抬了一下。
幅度很小。
像是想抓住什麼。
“爺爺！”
她張了張嘴，聲音卻沒能傳進無菌區。
眼淚先掉了下來。
剛才死亡宣告時，她連站都站不住。
現在，那根手指一動。
她又不敢哭出聲了。
怕驚走這點剛剛回來的生氣。
無影燈下。
顧炎沒有抬頭。
“別停。”
他手裡的顯微剪還懸在術野上方。
林耀東盯著監護儀。
心率七十二。
血壓九十八。
血氧九十九。
資料終於不像剛才那樣一路往下掉。
可腹腔裡。
血還在滲。
不是噴湧。
卻不停。
門靜脈邊緣像被磨破的水管，一點點往外冒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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