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都吸進來了，你們還在開會？”
肺的聲音像砂紙刮過顧炎耳膜。
搶救室裡，周成海剛從心包穿刺中緩過一口氣，血壓卻沒有真正穩住。
六十七。
六十五。
六十二。
監護儀上的數字還在往下掉。
林姐站在床側，兩條粗針靜脈通路己經打上，一條接著加壓輸液器，一條等血。
可等了十幾秒，血袋沒來。
“血庫呢？”蘇冰盯著床旁超聲。
探頭下，心臟外那圈暗區並沒有縮小多少。
心包積血還在壓著心房。
周成海胸口起伏很淺，面罩裡傳出嘶啞的喘鳴。
林姐按住耳機，臉色沉下去。
“血庫說，O型紅細胞庫存緊張。”
“常規審批沒走完，只能先發兩百毫升懸紅。”
趙長明站在旁邊，額頭全是汗。
他拿著平板，系統頁面上跳著一行字。
【災害傷員臨時用血申請：待責任擔保稽核。】
“顧炎。”趙長明壓低聲音，“先用晶體液頂著。血庫那邊也不是故意卡，他們得留庫存，今晚還有三個擇期大手術……”
顧炎抬頭看他。
“失血的人，你準備用鹽水給他造血？”
趙長明嘴唇一僵。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
顧炎的手還壓著周成海右上腹。
腹腔裡的聲音斷斷續續。
【肝臟】：“右邊……老子右邊疼得要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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