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宋徽宗公主》第660章 第六十七章:債券(2)

作者:蒿里茫茫·6小時前

朝廷首先就不願意,大宋的錢,全國的錢都該流向汴京,它小小一個江陰,非嫡非賢非長,它憑什麼留錢!

地方也心裡打自己的算盤,稅收的錢誰拿大頭,朝廷你能知道?你知道這裡每日有多少船來船往?這事兒和此地的官員相干,大家都各有各的辦法,憑什麼你能收上來錢?

只要有動盪,比如說再來一次靖康年的大事,欠你朝廷多少賬都給你平了!

大戶說:“而今雁門已覆,咱們大宋的兵馬已到了麟州,難道還不足取信你們嗎?殿下而今就在江南,她每日吃穿如何,隨行可有勞民傷財之事?這偌大一支船隊,被她管得靜悄悄的,竟有許多百姓放心跟在後面,千方百計想要接些雜役,換得酬勞錢,你們難道看不見嗎?北邊可有南下的客商同我說起,現在再也不見花石綱了!”

這確實是很有力的證據。

即將登基的是一個善戰的君主,這對臣民來說一定是有益處的。她能守住北方的疆土,南方的州縣官員就沒有平賬的理由了;她能守住朝廷,文武都在她的掌控下,朝廷就不能對港口指手畫腳了;她還有一群新官員,這群文官都是從優渥的京城被她帶過來的,她準備放在這裡一部分,有會計,有審計,工程款項需要公開——

最重要的是,她的決心。

君主的決心會給臣民信心。

有人就低聲問:“哥哥,還有嗎?”

大戶臉上終於露出了一個微妙的笑容。

接下來就該有各路富豪和鄉紳請願了,別隻發放二十萬貫的啊,喂鳥哪?鳥也吃不飽哇!再來點再來點!

大家一邊前赴後繼地請願,一邊就開始將港口當成自家產業了,那名下有酒樓客舍的,也要叫來掌櫃的吩咐一遍。江陰不如泉州和廣州客流量多,殿下拿這裡當試點,要好好修一個能吸引外來客商的大港,這是江陰的機遇,可得鉚足勁抓住它!酒水不許兌水,更不許拿酸酒出來糊弄人!沒聽過那個關於岳飛的笑話嗎!客舍的床鋪也要乾淨,不許有跳蚤,還有那個剩飯剩菜都收拾好,客人半夜起來看到地上有亂竄的那個什麼,那成什麼體統!

一定有人心裡還想些別的主意,就準備等客商來了,好薅長公主的羊毛,想著這符籙上寫明瞭幾分幾釐的利,可我家兒郎在港口做官,我必能多貪點,嘿嘿!

這種人就要和李素派過來的會計戰鬥了,就算是腐化了會計也不要緊,後面還有長公主派來的道士當審計。

還有個在南方待了好幾年,對港口事務滾瓜爛熟的程無名。

總之就鬥智鬥勇吧,與人鬥,其樂無窮,長公主就愛與人鬥。她說:南邊的酒好喝,甜甜的,抓到貪腐的也不用殺,我大宋不殺士大夫,去瓊州砍甘蔗——不是,砍椰子去。

大家就交口稱讚,並且獻上了一些祥瑞:殿下,現在你參與到我們一起分錢的事務裡了,這不趕緊登基真的很難讓我們放心啊,殿下,快點吧,趕緊登基,然後不想生孩子就不生了,你先平平安安讓我們賺五十年錢,我們飢渴難耐了。

殿下收到了一些亂七八糟的請願書,勸進表,以及祥瑞,活蹦亂跳的祥瑞,有些是努力蒐羅的,有些是臨時染色的,那毛茸茸的小動物被染了色就很可憐,小女道牽著它們去洗澡了,洗完了什麼紅的仙鶴白的小鹿都恢覆普通顏色了,還要大發脾氣啄小女道幾口,給兩個年歲小膽子也小的啄哭了。

殿下說:“你們瞧瞧這仙鶴,脾氣大的,比我爹爹如何?”

幾個近身伺候的低頭,想笑但不能笑。

趙鹿鳴拿著手裡的信抖一抖。

“京城這訊息送來的,怎麼好像人人都忠心又順服?怎麼?滿朝臣宰皆囊括,惟有梁公是丈夫?”

王善就很善地說:“滿朝臣宰,忠不忠心臣不敢說,但可見耶律餘睹將軍與李相公、張疏相都是忠心的。”

“嗯,”她說,“他們我自然信得過,不過就一個梁師成,有什麼用?誰將這事捅出來的?”

王善輕聲道:“宮中無聲息。”

她靠在椅子上,心裡有些納悶:“若不是宮中,憑我爹爹的心肝,要他保梁師成?不……這事不是保梁師成,這是保我爹爹自己,可他真想通了?”

周圍靜下來,留她繼續在那裡想。

“我得弄清楚這一點,蕭洪寧自作主張,我慢慢發作他無妨,但這個人到底是不是我爹爹,我須得弄清楚,”她自言自語道,“否則還有一個我找不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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