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彷彿回到了他們重逢時的那次爭吵。
“你非要鬧成現在這樣兩敗俱傷嗎？”段無憂的手背過去，將實驗室的門反鎖，“你到現在還是不肯接受我嗎？”
“你…把我毀了。”毀掉了陳痣的學業，毀掉了陳痣的前途，健康，甚至也毀了他純粹的感情。
可段無憂不這麼認為。
“你以為你自己就好到哪裡去了嗎？就我騙了你？你就沒有騙過我嗎？”段無憂揪住他的衣領扯開，“你他媽的是個Beta！你騙我！你為什麼不在八年前就說清楚你沒資訊素。這八年我他媽到處找你，像條狗一樣地聞你的資訊素，讓我在沒有你的每個晚上像神經病一樣聞你留下的東西，走到今天算我自作自受嗎！”
“我…。”陳痣再也說不出話來。
“你沒資訊素裝什麼Oga？你以為用了Oga資訊素增強劑你就能瞞天過海！你愚蠢至極。”段無憂把他那些空了的針管一併砸在他身上，“你倒是裝啊？裝也不知道裝好一點，你他媽騙我八年我找你算賬了嗎？！”
“那在你疼的快死了的時候呢？！在你喊疼的時候呢？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讓你…讓你不要那麼疼。”他這麼做，其實更重要的是怕段無憂會找別的Oga要資訊素。他愛段無憂無可厚非，固然想待在段無憂的身邊一輩子。段無憂和別的Oga在一起就意味著他在也沒有合理的理由接近段無憂了。
現在看來，當時的自己簡直太天真了。段無憂不愛他，只愛他的資訊素罷了。
“是…我是蠢。”陳痣默認了這個事實，“我就是蠢，否則也不可能掉在你的陷進裡兩次。”
曾經那些和段無憂發生的種種都歷歷在目。第一次親熱第一次深交第一次接吻，現在看來都無比噁心。
“和我談戀愛你覺得噁心了是麼？金錢，愛，地位，我哪樣沒給你了？”段無憂試圖靠近，但每靠近一次，陳痣就往後退一步。
“我還以為你死灰復燃了，你依舊覺得我把你拴在身邊只是為了你身上的腺體細胞是嗎？”
“不然呢…”陳痣知道自己跑不掉了可心已經恨到了極致。他清楚自己是怎麼淪陷在花言巧語和明爭暗鬥中的，也明白段無憂這個人自私到可以對任何人下手。
段無憂毀了他的學業，毀了他的身體，也毀了他唯一一段純粹的感情。
“段無憂，你只在乎自己開不開心，卻從來不知道被你纏上的人有多噁心。”陳痣已經不管這些話是否違心，只要能夠傷害到段無憂就可以了，“最純真的愛給了我你恨不恨。”
“我為了你和梁頌退婚和梁家鬧的不可開交，為了你拼了命地想治好自己…為了你我可以放棄所有…”段無憂抬眸望向陳痣時，他鏡片之下澄澈的眼神開始變得灰暗。
“這句話也是哄騙我的嗎？你能放棄所有？放棄你所謂的繼承權？放棄治病…放棄…放棄你的事業去追求一個大學研究生都沒畢業的研究員嗎…”陳痣被他所說的那些說辭逗笑了，“我不信。”
不信的是段無憂十七歲，陳痣二十歲的時候，那個吻，那一次親熱，全然都是為了接近陳痣的所作所為而已嗎？”
“陳痣…我等你八年你就對我說這些話是嗎？我等你八年就算是我活該是嗎？！”段無憂在原地發抖。那不是種生氣，那是一種看見自己能夠掌控的東西突然失控的惶恐不安。
“段無憂，放我走，我不想再看見你，不想在和你有任何瓜葛，不想再發生噁心的關係。”陳痣把無名指的戒指麻利地脫下來，“段無憂，我不欠你了。”
他把戒指重重地摔在地上，可惜它太過於堅固，沒能碎成兩瓣。
“你幹什麼！？”那是壓垮段無憂的最後一根稻草。
那枚戒指落在地上滾了好久，就代表著這八年一筆勾銷了？
“不…不不不，不要…”段無憂快瘋了。為了陳痣不再受傷能放下戒備，他努力了這麼久，努力到陳痣重新接受他，現在這一切全都毀了。
“為…為什麼…”段無憂恨透自己了，到底是哪裡出了紕漏，他到底是怎麼想起來這一切的？
“陳痣這是欠我的！你欠我八年！你欠我整整八年！這八年你要怎麼還！？”
陳痣鐵了心地徑直走向門口，沉默地如同一塊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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