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是第三隻。
三隻蝴蝶翅膀微微翕動，在陽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芒，彷彿一個無聲卻溫柔的回答。
陳妄驚地愣住，目不轉睛地看著停留在“好”字上的蝴蝶，呼吸微微一滯。
顧賽看著這一幕，眼眶微熱，他轉向陳妄，聲音輕柔卻無比篤定：“陳妄，你看，媽媽覺得我們在一起，很好，她很喜歡你呢。”
這句話，像一把小小的鑰匙，終於輕輕撬動了陳妄心中那塊由愧疚和自責鑄成的壁壘。
溫暖的陽光，輕柔的風，眼前愛人篤信的眼神，還有那隻彷彿帶著某種慰藉意味的蝴蝶……
種種感覺交織在一起，化作一股酸澀而釋然的暖流，緩緩注入心田。
他低下頭，將額頭抵在顧賽的肩上，手臂用力，將人緊緊地擁入懷中。
力道大得像是要將他揉進自己的骨血裡。
他沒有說話，但顧賽能感覺到他身體微微顫抖，以及那一聲如釋重負的嘆息。
良久，陳妄才鬆開一些，在顧賽的額頭印下一個鄭重的吻。
“謝謝你，小寶。”他低聲說，聲音有些沙啞，“也……謝謝媽媽。”
兩人又在墓前靜靜陪伴了一會兒，低聲說著話，像是要將這些年的思念和如今的生活，都一一說給長眠於此的母親聽。
離開墓地時，顧賽故意落後陳妄幾步。
他悄悄從口袋裡掏出一小瓶蝴蝶引誘噴劑，毫不猶豫地將它扔進了路邊的垃圾桶。
雖然只是為了讓陳妄好受一些的小把戲，但他相信，媽媽如果真能看到，也一定會覺得“好”的。
走在前面的陳妄似乎若有所覺，回頭看了他一眼，目光相接時，顧賽衝他露出一個溫暖澄澈的笑容。
陳妄也笑了，伸出手。
顧賽快走幾步，將自己的手放進他溫暖的掌心。
十指緊扣。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在他們身後拉出長長的、交疊在一起的影子。
前路還長，但陰影已散。
未來，是握在彼此手中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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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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