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宴笑了笑，沒再多說，轉身回到自己的辦公桌後面，開始快速翻閱送來的檔案。幾位員工也立刻收斂了神色，圍繞某個專案的關鍵議題，壓低聲音彙報起來。
接下來的時間，辦公室被一種高效而嚴苛的氣氛所籠罩。江燎好不容易完成了分配的任務，反覆檢查了兩遍，確認無誤。
他想叫周宴，卻見那人正靠在椅子上，指尖輕叩桌面，微皺著眉點評一位下屬的彙報結果。那聲音不高，卻讓整個空間的氣壓都低幾分。
江燎頓時不敢出聲，目光卻忍不住幾次悄悄落向那人。工作中的周宴專注而冷漠，指出問題時更是毫不留情，周身彷彿籠著一層無形壁壘，透著股難以接近的距離感。
可這男人，現在是他的。
這個念頭毫無徵兆地撞進心裡，激起一陣隱秘的甜意。江燎望著周宴批閱檔案時低斂的眉眼，一時竟看得有些怔了。
“弄好了？”
周宴的聲音突然響起，嚇了江燎一跳。他猛地回神，才發現下屬們早已離開，周宴正隔著辦公桌看他，眼底帶著戲謔的笑意，顯然是早就發現他在偷看了。
江燎有些臉熱：“嗯。”
“發給我看看。”周宴靠回椅背，好整以暇。
江燎把檔案發到他郵箱，自己也走了過去。周宴的辦公桌極大，螢幕上正是他剛發過去的表格，周宴滾動著滑鼠，仔細檢視。
“嗯，”他指了指某個資料標註，“這個地方做得很好。”
江燎湊近了些，彎腰看著螢幕：“這裡我其實不太確定，所以查了之前的模板……”
“嗯，很棒，查得很對。”周宴側過頭看他，聲音放得很柔，聽得江燎有些不好意思。
周宴看著他徹底放鬆下來的模樣，眼底笑意更深了些：“恩……讓我想想，我們江江第一次工作就能完成得這麼好，是不是該給點獎勵？”
江燎的心跳漏了一拍：“什麼獎……”
話未說完，他的手肘忽然不小心碰到了桌沿的鋼筆。黑色的金屬筆身在桌上快速滾了幾圈，“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滾進了辦公桌底下的陰影裡。
“啊，抱歉。”江燎下意識道歉，彎腰想去撿。
然而，桌底的空間比想象中的要寬敞許多，江燎彎下腰，伸長手臂，指尖卻始終夠不到那支筆。他試著再往前探了探身子，另一隻手撐在周宴的腿上，借力保持平衡。
“夠不到嗎？”
“還差一點……”江燎努力伸著手臂。
忽然，他感覺到周宴的腿向後撤了撤，連帶著辦公椅也向後滑了一小段距離，桌底的空間瞬間大了些。
江燎沒想太多，直接俯身鑽了進去。桌底光線昏暗，低著頭能剛好蹲在裡面。
他在地上摸了半天才找到，剛要撿起來的瞬間，敲門聲突然響了起來。
“咚咚。”
江燎一愣，本能地想趕緊爬出去，誰知他還沒來得及動，就聽見周宴平靜如常的聲音：“請進。”
與此同時，周宴的腿向前挪回原位，辦公椅也隨之滑回了桌邊。桌底的空間驟然縮小，江燎被堵在裡面，進退不得。
他蜷縮在昏暗狹小的空間裡，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他倆現在的姿勢有多令人浮想聯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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