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這話，他抬頭看了張柏秋一眼，笑了。
也是，一個風度翩翩，三甲醫院裡優秀的內科大夫，不知有多少女孩兒喜歡，怎麼會像自己一樣淪落到相親。
張柏秋見他不說話，轉過頭，目光含笑看著他的眼睛。淡淡的說道：“我和李敬馳一樣，喜歡男人。”
杜敘臣驚得咬破了舌頭，滿臉驚愕，大腦瞬間空白，思緒一下子被抽空了。
杜敘臣隔著嫋嫋的熱氣看了張柏秋一眼，他臉上依然掛著淡笑，像是剛剛談了一個再尋常不過的一個話題。
是啊，這個話題再尋常不過了，自己的擇偶標準是什麼，喜歡什麼樣的人，要和誰共度餘生，那都是他的事，關旁人什麼事。
張柏秋沒有問他是否介意自己的性取向，他只是淡淡的喊來了服務員，要求她幫忙在火鍋湯底裡續點湯。
杜敘臣其實很想問他是怎麼知道自己的性取向，以前有沒有交過男朋友？
他從不窺探別人隱私的習慣，可對面是張柏秋，他真的很想知道。但千言萬語都哽住了，杜敘臣問不出一個字。
張柏秋看著他像石泥雕像般一動不動，問：“想什麼呢？火鍋也不吃了。”
杜敘臣思緒被他打斷，他支著手託著腦袋，思考了幾秒鐘說道：“在想什麼樣的人才能入你的法眼。”
張柏秋放下筷子，有長談的架勢：“我沒你想象中那麼好。”
杜敘臣的戀愛經驗乏善可陳，自身更不曾觸及“同性相戀”的領域，但他就是想知道張柏秋的感情史，他忍不住問：“你有中意的人嗎？”
杜敘臣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似乎在等著他的答案，張柏秋不緊不慢喝了口水，像是在思考，杜敘臣只覺得這個答案等的時間有些太漫長。
張柏秋始終看著他，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杜敘臣覺得張柏秋的目光太過灼熱，像是能把他盯出一個窟窿。
他緩緩開口，說：“有。”
杜敘臣緘默，此時無人動筷子，只能聽到湯底“咕嚕咕嚕”的沸騰聲。
他透過飄起的熱氣，對上張柏秋湖水似的一雙眼，問：“你們在一起了嗎？”
似是遺憾，張柏秋說：“沒有。”
杜敘臣霎時呆住，眼神定定的，太突然太意外，他沒想過要窺探他的私生活，可是聽到張柏秋有心儀的人，心裡卻有一點失落。
早知道就不問了。
心裡有一絲髮酸。
偏偏還忍不住要再問：“為什麼沒有在一起。”
張柏秋打量著他眉梢眼角的神色：“他不知道我喜歡他。”
原來還是一場沒有說出口的暗戀。
“同性相戀”的領域對於杜敘臣來說超綱了，但是不管是異性戀也好，還是同性戀也罷，愛情都是一樣的。
杜敘臣試圖去安慰他，他眼神亮晶晶的，說：“你值得更好的，真的。”
張柏秋見他認真的模樣，眼神溫柔而又堅定地說：“我沒奢望過有一天能擁有他，只希望他能過的好，如果真的有一天他能夠接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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