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冷哼，“快點回來做個詳細檢查。”
“知道了，你注意身體。”
聊完結束通話，顏青予插上吹風機，慢條斯理地吹乾長髮。
郵輪靠岸，紀疏野推開房門，不等他出聲，顏青予就垂著眼皮越過他，黯然往外走。
兩個人前後下船，紀疏野走進酒店臥室時，顏青予已經關燈躺下了。
紀疏野抿緊唇線，洗漱後平躺到床的另一側。
盛裝著壓抑的氧分子在暗色中無聲流淌。
沉默持續了很久很久，被細碎的衣被摩擦聲撕碎。
顏青予翻面對著紀疏野，聲線顫啞夾帶絕望恨意，“我是一個劣質Oga，無法被你標記，或許你也並不想標記我，即使我是你名正言順的妻子，站在你身邊，也沒有人會高看我，他們用眼神鄙夷唾棄我，用言語侮辱輕薄我。”
“而你，我的丈夫，無視我的痛苦處境，厭煩我想要迫切自救而去纏繞你，更不滿我去撒潑催促顏景翎。”
“紀疏野，我討厭你，我討厭你們，你們讓我在地獄裡煎熬度日，不得救贖，你們想逼瘋我逼死我，不用再揹負道德枷鎖，可以重修舊好，雙宿雙飛，我不會讓你們如願的，絕對不會！”
紀疏野翻身，只能大致勾勒出Oga的輪廓，搭在被子上的手指微抬又放下，剋制著複雜情緒，啞聲說，“會治好你的。”
顏青予聽不進去，把臉縮排被子裡，哽咽著喃語控訴，“你和他們一樣，都欺負我，我討厭你，我恨死你了。”
紀疏野捏皺了被角，眼底濃深的悔意悄無聲息地隱匿在黑暗中。
又是一陣長時的靜默，顏青予的眼皮開始打架，抵擋不住睏意，不管不顧睡了去。
耳畔的呼吸趨於平緩，紀疏野才有所動靜，小心翼翼地伸手，把Oga攬進懷裡。
溫柔疼惜的輕吻落在顏青予額前，沿著眉骨，觸過羽睫，下移，印在軟熱的唇瓣，鼻尖親暱相抵。
紀疏野柔聲呢喃，“對不起，沒有欺負你。”
顏青予睡得香沉，沒有一點回應。
紀疏野手掌拂過他的髮絲，指腹探進他的後頸，憐愛地摩挲著不明顯的凸起，深邃的紫眸填滿黏鬱情意，“會治好你的，到時候記得你說過的話，讓我永久標記，給我生漂亮寶寶，不願意也得生。”
顏青予被嗡嗡聲擾得眉頭細微一皺。
紀疏野親吮他的下唇，把他摟得更近，輕拍他的背，哄他睡得安穩，“晚安，茶茶。”
——
清晨的日光碟機散海面薄霧，一夜好眠的顏青予坐在客廳小吧檯前，神色靡靡地攪動著濃黑咖啡。
陶濯敲門得到允許後進入，歉疚鞠躬，“嫂子，對不起，昨晚讓你受到驚嚇了，都是我的錯。”
顏青予回頭看他，淺笑著表示諒解，“沒事，與你無關。”
“是我識人不清，安排不當。”他過意不去，又彎了彎腰，“不過那個王八蛋資訊素紊亂，一整夜都控制不住，已經送去做腺體摘除手術了。”
顏青予面露驚訝，不過也沒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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