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他身體一軟，徹底暈厥在司梵懷裡，臉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臥室裡只剩下司梵沉重如鼓的心跳聲。
冰酒資訊素依舊縈繞，卻再也無法帶來絲毫暖意。
司梵低頭看著懷裡昏迷不醒臉色蒼白如紙的人，一股寒意從脊椎直竄而上。
他迅速為沈卿羽整理好凌亂的衣服，裹上外套。一把將人打橫抱起，甚至不及換鞋，撞開門，朝著樓下衝去。
·
病房裡一片素淨的白，沈卿羽躺在病床上，雙目緊閉，臉色比身下的床單還要蒼白幾分。
醫生說他是情緒劇烈波動加上發熱期引發的應激性昏厥，沒有生命危險，但需要靜養。
司梵坐在床邊，他握著沈卿羽微涼的手，指腹輕輕摩挲著他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
看著沈卿羽即使在昏迷中依然緊蹙的眉頭，司梵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反覆揉捏，酸澀的痛楚密密麻麻地蔓延開。
他的思緒不受控制地回溯，從塔克監獄重逢那一刻起，沈卿羽所有不合常理的舉動。
最初的勾引與靠近，炙熱得彷彿從未分離，隨後的驟然淡漠與推拒，又冰冷得判若兩人。
他眼中的掙扎恐懼，那些欲言又止的瞬間，還有此刻昏迷前，那撕心裂肺的哭求“要斷就斷我的手”。
太可疑了。
之前那個被沈卿羽矢口否認的猜測，再次如同藤蔓般纏繞上司梵的心頭，並且比任何一次都要清晰堅定。
沈卿羽被人威脅了。
上次在醫院，他問出這個問題時，沈卿羽最初明明是點了頭的！
雖然最終改口，但那瞬間的預設卻一直印在司梵的記憶裡。
他的卿羽，肯定有太多說不出口的難言之隱，這兩年，他一定受了很多委屈。
司梵低下頭，將沈卿羽的手緊緊貼在自己唇邊。
“卿羽，”他低聲呢喃，“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
第32章 偏偏要反抗到底
沈卿羽陷在一個冰冷的夢境裡。
四周是汙染區瀰漫著腐朽氣味的濃霧，他看到司梵背對著他，正在與幾隻猙獰的變異人搏鬥。
突然，一隻變異人從側面撲上，血盆大口狠狠咬住了司梵的右手手腕！
“司梵！！！”
沈卿羽想衝過去，身體卻像被釘在原地，動彈不得。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看著變異人瘋狂地甩頭撕扯。
司梵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額角青筋暴起，冷汗涔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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