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士兵們可能很不滿意。為了對付那兩頭龍,我們已經演習了好久。難道辛辛苦苦的訓練全都白費了嗎?”
“訓練永遠不會白費!”霍恩伯裡元帥忽然提高聲音,“即使這次用不上,今後總有機會用上的!你以為我不想跟那頭怪獸較量嗎?”他略帶慍怒地說,“已經很久沒打過仗了,我這把老骨頭都快伸不開了。但是我們不能進攻那條龍!它是為運送魔力石板而來。孩子們等著那東西都等得望眼欲穿了。你也有孩子不是嗎?”
少校拘謹地點頭。
霍恩伯裡元帥嘆了口氣:“我也有個孫女。她也很喜歡玩那什麼魔力遊戲。事實上,就是她向我介紹了洛林·地城。雖然我不懂遊戲有什麼好,但她開心就足夠了。”
元帥說著望向桌上的相框,鷹隼般銳利的眸子中浮現出溫柔的神色。
少校知道這位陸軍最高統帥的兒女都英年早逝,膝下只有一個孫女,聽說在諾雷利亞讀書。這位小姐可是元帥閣下的掌上明珠,她想要月亮,元帥大概會立刻發動十個師把月亮轟下來。
當然了,少校很能理解這種心情。他也會為了自己的孩子做同樣的事。
“我明白了,元帥閣下。”少校無奈地敬了個禮,“我這就去傳令,讓大家不要輕舉妄動。”
***
《首都每日通訊》的攝影記者路易斯·肯特從孩提時代起,就一直夢想成為一名野生動物攝影師。
他還是個小學生的時候,他身為海員的父親送了他一本攝影集,拍攝的是遙遠國度的珍奇動物們。這本攝影集成了小路易斯的珍寶。他每天都央求母親為他讀照片下的註解,哪怕睡覺時都要抱著攝影集,而不是小熊或者娃娃。
長大之後,他沒有選擇和父親一樣的道路,而是去學習了攝影知識,併成功入職首都最大的報紙之一《首都每日通訊》。
當時,各大報紙為了爭奪讀者,常常派記者去外國報道新鮮的趣聞。譬如《羅伊爾郵報》就派遣記者跟隨北極探險隊,全程報道北極之旅;《晨星報》則讓記者前去沙漠王國,擔任戰地記者。
路易斯認為,《首都每日通訊》若要在這場大眾傳媒的競爭中脫穎而出,就也要跟上時代的大潮。他屢次向主編建議,派遣他去草原王國的腹地拍攝那兒的奇特動物,比如短頸鹿、斑驢和河豬,卻一次次被主編以各種花式理由拒絕。
“多拍一點人的照片吧,肯特!”主編語重心長說,“這年頭沒人想看動物了!”
路易斯灰心喪氣,一度想要辭職,去隔壁的國家地理碰碰運氣。哪怕是拍醜陋的深海魚或者大蟲子也好。
就在他準備遞交辭呈的時候,事情發生了180度的轉機。
這天,主編將路易斯叫進辦公室。
“我記得你一直很想拍野生動物,肯特。”主編嚴肅說,“現在有一個任務交給你,正是拍動物。”
路易斯兩眼放光。“拍什麼?是很稀罕的動物嗎?獅子還是金錢豹?”
“那你可走運了,要你拍的正是世界上罕有的珍奇野生動物。”主編說,“龍。”
路易斯的大腦空白了幾秒。
“……這個野生動物也太狂野了吧?!”
“不正是你喜歡的嗎?”主編扶了扶眼鏡,“這可是獨家新聞,地城娛樂的古絲蒂小姐親口向我們透露的。明天正午,龍會降落在市郊的9-27號倉庫。你帶著攝影助理和文字記者去蹲點。如果照片拍得好,沒準你能得克拉克攝影大獎呢!”
主編畫的大餅絲毫沒有打動路易斯。拍動物是很有趣,但丟了小命就不值得了。
路易斯一宿沒睡,甚至考慮連夜帶著傢什細軟逃跑。唯一讓他沒將計劃付諸實踐的,大概就是主編那句“古絲蒂小姐親口透露的”。
《首都每日通訊》人人都知道,古絲蒂小姐就是他們的福星。她的生花妙筆和無限創意讓報紙受益匪淺。隔壁社會新聞部的編輯經她指點後,立刻原地飛昇,寫出了好幾篇膾炙人口的報道,如今已是報社的骨幹了。
每次古絲蒂小姐來報社,都會帶來新的獨家新聞。託她和地城娛樂的福,報紙銷量節節攀升,編輯記者們的獎金也拿到手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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