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為了掩蓋接下來的動靜,管家命令女奴開始奏樂。待水流般悅耳的琴聲響起,管家鄭重關上厚重大門,走到桌尾,鞠了一躬,接著如魔術師表演般,一把掀開木板上的白布。
一名年輕男奴躺在木板上,雙手雙腳被鐐銬緊緊扣住,無法動彈,嘴裡也塞了皮帶,連聲音都發不出,渾身上下能動的只有那雙美麗的瑩藍色雙眸。
男爵夫婦伸長脖子,非但沒有被眼前異常的景象驚呆,反而浮現出渴望與好奇的神色,像是早就猜到會這樣。
過了好一會兒,男爵才讚歎地說:“我早就在猜是不是這樣……”
男爵夫人打斷他,急切地問:“古雷罕先生,難道人魚血可以延年益壽的傳聞是真的?”
古雷罕年近六旬,鬚髮卻仍是烏黑,身材矯健,和他同齡的男爵卻早已滿臉皺紋、頭髮花白。強烈的對比讓貴客不得不相信民間傳聞。
像許多貴族一樣,他們上了年紀,就開始恐懼衰老和死亡,散盡千金也要延長壽命,宛如試圖抓住落日的餘暉。聽聞老友古雷罕有長壽的妙方,他們便火速趕來。
老古雷罕哈哈大笑:“我這個活例子還不夠嗎?人魚族的血可是寶貝,能讓人青春煥發。我那個蠢兒子不知浪費了多少,你們說是不是敗家子!”
他又揶揄地對男爵說:“人魚肉還能使男子更為陽剛,在床上表現更出色……”
男爵夫婦驚喜交加。早就聽聞老古雷罕不僅買賣奴隸,自宅裡還豢養了不少。原本以為他只是單純好色,現在看來,奴隸真正的妙用是在這兒啊!
“我聽說老朋友要來,特地把這個男奴留給你們品嚐。”老古雷罕有些沾沾自喜,彷彿自己是天下最擅長待客之道的東道主,“女奴更漂亮,但是男奴更強韌些,血肉要趁活著時服下效果才最好。”
老古雷罕朝管家使了個眼色。
管家端上來一隻玻璃杯。僕人解開男奴左手的鐐銬,兩人一起死死抓住他的手腕,不讓他反抗。
管家用小刀劃開男奴的手腕。鮮血滴滴答答落在杯中,很快積了淺淺一層。管家又將一壺泡了花瓣和草葉的茶倒入酒杯。血色被沖淡成粉色,花瓣在其中打著旋兒。
男奴嘴被堵上,只能發出嗚嗚的低咽。僕人們又快速鎖上鐐銬。女奴琴聲一頓,她皮膚蒼白得不正常,手腕內側疊著新新舊舊數不清的傷痕,舊傷痕已經結痂,新傷痕彷彿是今天早晨才造成的。
老古雷罕紆尊降貴,親自將酒杯呈給男爵夫人,“這是‘駐顏水’,我的獨門秘方,嘗不出一點兒血腥味。”
男爵夫人將信將疑,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啊,竟然還有些甜。是不是隻要喝了它,就能青春永駐了?”
老古雷罕哈哈大笑:“必須長期飲用才行。我每天早晚都要飲用一杯,已經堅持十多年了。不過嘛,據說女士用人魚血沐浴,保養效果更好。”
男爵夫人瞪著自己的丈夫,故作嗔怒:“你怎麼現在才帶我來見古雷罕老爺?要是我早幾年知道這事,如今不知該有多美!”
“我的夫人,你現在也很美啊。”男爵訕笑。
古雷罕又向管家使了個眼色。
管家手腕翻轉,將小刀刺進男奴的眼窩!
男爵夫人叫了一聲,下意識捂住眼睛。
刀刃靈巧旋轉,僅用幾秒鐘就挖出了眼球。管家做這件事已經熟能生巧了。
他將血淋淋的眼球放入另一隻酒杯,又往其中注入葡萄酒。眼球在猩紅的酒液中載沉載浮,不一會兒竟融化在其中。
管家回過頭,如法炮製挖出男奴的另一隻眼球。老古雷罕則把酒杯送到男爵面前。
“喝吧,老朋友,可以明目。”老古雷罕拍了拍男爵的肩膀,“我現在的視力比年輕時還好,打獵時能命中五十步外的獵物。你也該提升一下視力,這樣才能更好地欣賞夫人的美貌啊。”
一句話讓賓客夫婦同時心花怒放。老古雷罕早已瞧出,雖然男爵是丈夫,但夫人才是掌握財政大權的那個。他破費一個奴隸,可不僅僅是為了招待客人,更是為了做生意。今天消耗掉的,將來可以在男爵夫婦身上成倍賺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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