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嘆了口氣。
“小時候我去找他玩是見過的，但也記不清了，畢竟都快三十年沒見了，只記得當時村裡大人都說是好看的。”
三十年，這個幾乎是自己年齡兩倍的數字，讓李欣欣錯愕了一下。
過了一會，她才問道：“也記不得是什麼意思？”
二狗吐了一口冷霧，繼續道：“那年他出獄，我和鳥人去接他。”
“吃飯的時候，鳥人開玩笑問他在裡頭什麼感覺。”
“他說習慣了也沒什麼感覺，就是一個人的時候偶爾會想起他媽。”
“但他自嘲自己都快忘了媽長什麼樣子，那會好像就十六七年了吧。”
李欣欣忽然輕輕一嘆：“我也從來沒見過家裡有照片。”
自小有記事起她就跟著李俊，但家裡除了他們兩個，就沒有任何其他任何外人出現。
別人家裡就算長輩去世，好歹還有張照片，她們家連個照片都沒。
二狗苦笑了一聲：“那個年代都窮死了，很少會有照片。”
“很艱苦？”李欣欣問了一句。
二狗望了一眼周圍，雖說二三十年過去了，村子裡的根據主要道路分片的格局，倒是沒變什麼。
他也沒說太多，只是淡淡道：“我七八歲的時候家裡還斷過糧，一兩百的學雜費要靠借。”
他只比李俊小一個月，兩人所遭遇的時代是一模一樣的。
李欣欣想了想，忽然又問道：“那我爺爺出事，是怎麼回事？”
過去她只知道一個大概，但不知道具體細節。
二狗思考了一會才道：“我沒有親歷，也是事後聽村裡人說的。”
“他爸好像小的時候因為少人管教，在老一輩嘴裡有點小偷小摸的壞習慣。”
“後來嚴打之後，出去打工，不知道在哪還學了一手開鎖的本事，過年帶了個媳婦回來就在家種田沒再出門了，這在當時還是比較傳奇的。”
“再後來醜鬼出生，他爸還挺厲害的，自己買材料組了個打魚器，每天晚上都出去打魚賣錢。”
“大概是我們五歲那年，有天晚上老西邊那條渠上忽然來了小偷，把幾家人養的雞啊什麼的都偷了。”
“大晚上的不知道怎麼的就被發現了，然後大家都出來抓小偷。”
“他爸那時候正好路過，還提了一隻鴨子，就被當成小偷給打了。”
李欣欣冷眉皺起：“就這麼武斷？隨意打人難道不怕犯法嗎？”
二狗苦笑著搖了搖頭。
“倉廩實才知禮節。現在是國家發展變好了，老百姓才逐漸懂法守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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