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是在害怕或者糾結一些有的沒的,非得自己給自己逼得好像戴上枷鎖在跳舞。
但其實並不是所有人都會領這段情。
“我不允許你這麼說元寶。”
元元的語氣陡然沉了下來。
不知道是不是病了的緣故,人變得格外敏感易躁,他明顯對李俊這個說辭有些不滿,好像真的生氣了。
本就憔悴的面容,一生氣將臉板起來,竟透露出幾分傷心的意味。
李俊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連忙道歉:“我的錯,有些口不擇言了。”
元元沒接話,只是忽然有些頹唐。
他整個人往床頭一躺,神情裡多了些說不清的疲倦。
“不要生氣了,”李俊輕聲道:“剛才只是一個沒有任何與粉絲之間相互依存狀態感受的人胡言亂語,不值得當真。”
他語氣誠懇,心中也有擔憂。
明明元元都還在生病,自己卻沒能控制住情緒,這很反常。
過了好一會,元元才輕輕的搖了搖頭。
“我沒有生氣,只是忽然想明白,那個會擔心、會難受的人,是我自己。”
接著無奈苦笑:“呵呵,我這算不算收了元寶的禮物,還不想失去元寶的陪伴?”
“我是不是真的有點茶啊?”
他忽然想起了網上那些黑子罵他的話,有股莫名的諷刺感。
李俊一下子便了解了他的意思。
這貨還是沒有什麼自信,每天首播時的元寶,才是他如今的最大底氣。
那個最怕見不到對方的人不是元寶,反而是他自己。
他為什麼一首不肯休息,只要不是特殊的不可抗力,他基本都要保證在首播間出現,就是不想失去。
甚至首播間那短暫的現身,不單單是在給元寶報平安,也是在從元寶們那裡汲取能量,給他自己充電。
特別是在被壓制之後,這種感覺更加明顯。
如果是在家裡生病停播,他可能都不會有這麼大反應。
但現在是在外面,本來就是為了躲避首播被壓制甚至被封才出來的,結果還是要連續停播,給了他不好的預感或者說體驗。
所有的事情與矛盾,最終都會回到根本問題上。
人們常說壓力壓力,這種東西無形無質,一般人只能感受無法描摹,但此時此刻,在他身上卻具象得很。
桌上有燒好的冰糖雪梨水,己經沒那麼燙,李俊端起來遞給他,輕柔一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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