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森的話簡直直白到讓離行淵沒辦法繼續裝糊塗。他只能輕嘆一口氣,說道:“林森,你才十八歲。”
林森點頭:“嗯,成年了啊,我能為自己的選擇負責了。你放心,我會對你很好的!我班上有很多同學都有物件,零花錢都給物件花,我能比他們更疼物件。”
離行淵忍不住笑了笑,他想再摸摸林森的頭,可是又怕讓林森誤會,只能剋制自己。
他柔聲說道:“林森,你以後還有很長很長的路要走,還會遇到很多人,很多比我優秀的人。如果你現在和我在一起了,以後發現外面的世界更精彩,你會後悔的。”
“不會!”林森堅定地說:“你在我眼裡就是最好最好的那個,我以後不會喜歡上別人了,真的,我很專情的。”
或許是怕離行淵不相信,他著急證明自己的真心:“我可以給你寫個保證書,按上血手印,也可以把你名字紋在我身上,你讓我紋哪兒我就紋哪兒。”
都是中二學生愛乾的事兒。離行淵有點無語,又莫名覺得他可愛。
他循循善誘道:“林森,你正值青春,應該找一個和你年齡相仿的人在一起,你們會有更多的共同語言,可以一起做很多興趣相投的事,你們的生活會更有激情。而不是跟我這個快三十歲的老男人在一起,時間一長,你很容易感到枯燥。”
他一邊說一邊想象著林森和另一個小屁孩兒在一起的畫面,竟不知不覺把自己說酸了。
林森被他拒絕,又難過又氣惱,他突然一把抱住離行淵的脖子,說道:“不會枯燥,和你在一起以後,學習這麼無趣的事我都能覺得有意思。離行淵,我真的很喜歡你,你和我在一起吧,我不想讓你走。”
離行淵被他抱著,心臟處傳來無法忽視的悸動。
他甚至衝動地想回抱住林森,就這麼答應他算了。可他知道,那樣對林森來說太不公平了。如果有一天作為愛人的他突然消失,林森該多難過。
他再次拒絕了林森,那天,他不顧林森的挽留,輔導完作業就走了。
他沒有直接回酒店,而是在馬路上走了兩三個小時。最終,他決定不再與林森見面,提前離開。
早上,趁著林森還沒醒,他給林森發了一條資訊,說自己要走了。
訊息剛發出去,還沒來得及關機,林森電話立馬打了過來。離行淵愣住,這麼早,難道林森也整夜沒睡嗎?
他猶豫著接了起來:“喂。”
林森有些著急:“離行淵,你為什麼提前走啊?不是說好給我輔導一個月嗎?還沒到時間呢,你這樣不負責任的話,我不給你剩餘課時費啦!”
離行淵笑了:“好。”
林森在電話裡沉默了好一會兒,突然傳來抽泣聲,他說:“離行淵,是不是因為我昨天晚上表白,所以你想躲著我?這樣,我以後不說那種話了,你別走,再陪我兩天好不好?”
離行淵再次拒絕了。因為他知道,當斷不斷必受其亂,當然,這句話是說他自己,他怕兩天後會捨不得走了。
電話裡,林森哭得很傷心,他說想去送離行淵,離行淵沒答應。林森罵他沒良心,說他是冷血動物。
離行淵沒反駁,林森罵什麼他都老實聽著,只是在最後囑咐他,好好學習,少吃外賣。
林森:“你滾吧,我把自己吃死都不關你的事!”
離行淵:……
他花錢辦了個身份證,在酒店收拾好行李去車站時,特意路過林森的學校,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兒。回想他無數次在門口,看著林森揹著書包蹦蹦跳跳從校園裡朝他跑來的情景。
最後,他不捨地轉身,打算跟自己的這段際遇告別。
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背後叫住他:“離總,好久不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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