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不錯，不過比你的少了點什麼東西。」
「少了什麼?」鹿鈴緊張地問。
楚挽戈看了我一眼，慢悠悠地說。
「少了一股理直氣壯的投機味道。」
我被這句話噎得耳朵都耷拉下來，鹿鈴沒忍住，捂著嘴笑了。
梨樹下，大家圍坐在一起吃著烤魚、喝著百花釀。
狐狸姑娘彈起了月琴，鹿族小夥吹起了笛子，連老槐樹都從山裡趕來了，把自己縮小到兩丈高，杵在園子角落裡，用樹枝打著拍子。
楚挽戈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嘴角帶著笑。
她平時在朝堂上永遠是冷硬威嚴的皇帝，只有在這裡，在我這座小園子裡，她才會露出這樣的表情。
「楚將軍,」
我還是習慣這麼叫她，改不了口,「你現在開心嗎?」
她睜開眼，看著我，認真地回答。
「開心。」
「這就對了嘛。」
我端起百花釀，學著她的樣子靠在椅背上,「當初你在柴房裡跟我說，楚家人說話從不食言。現在你果然給了我一座山頭。」
「所以你也要說話算話，開心地活著，把這江山治理得漂漂亮亮，讓趙炎在那間破屋子裡氣到吐血。」
楚挽戈失笑，搖了搖頭。
「蘇梨，朕這輩子做過很多正確的決定。封你為狐鳴山之主，是其中之一。」
我得意地晃了晃腦袋，卻不小心沒藏好，兩根貓耳朵啵的一聲彈了出來。
「蘇梨姐姐，你耳朵又冒出來啦!」
一個小貓崽子跑過來，揪著我的耳朵不放。
「臭崽子鬆手，那是你老祖宗的耳朵!」
小貓崽子咯咯笑著跑了，我氣急敗壞地追上去，在梨樹間和他追逐打鬧。
月光透過花瓣灑下來，斑駁地落在我身上。
追著追著，我聽見身後傳來楚挽戈低低的笑聲。
那笑聲很輕，像羽毛落在湖面上。
但我知道，她很久沒有這樣笑過了。
追累了，我回到楚挽戈身邊，仰面朝天躺在梨樹下的草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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