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你小盈，謝謝!」
04
裴家的家庭醫生說，用在裴杭景身上的藥效，只夠維持他兩個小時的睡眠。
盤算著快到他醒的時候了，我來到他的床邊。
床頭上是本奇怪的日曆。
我翻了翻，日期只印到十二月二十四號，平安夜。
我想起白阿姨說的，她答應裴杭景只再陪她半年。
也就是，到平安夜那天嗎......
床上的裴杭景閉著眼，臉色帶著長久不見陽光的蒼白。
可那張臉，依舊如記憶裡那般，漂亮到鋒利。
褪去了少年時的青澀，眉眼間多了幾分成熟的氣質。
只是瘦得厲害，看得人心口發悶。
我看得出神，瞥到他的眉心一點點皺了起來。
額頭很快沁出一層細密的冷汗，呼吸也漸漸急促，像是夢魘了。
我連忙起身去了趟衛生間，抽了塊毛巾用溫水打溼擰乾。
指尖剛碰到他的皮膚。
手腕忽然被一把攥住。
我嚇了一跳，低頭看去。
裴杭景不知道什麼時候睜開了眼。
只是那雙眼睛猩紅得厲害，瞳孔卻沒有焦點，根本不是清醒的樣子。
他的力氣也大得驚人，攥得我手腕生疼。
我差點罵出來。
他爹的，別工資還沒賺到，先倒貼去醫院拍片去了。
以前我夢魘的時候，爸爸也是緊緊地抓著我的手，不斷地告訴我，他在，不要怕。
我嘆了口氣，學著我爸的樣子，小聲地喚他。
「裴杭景?」
床上的人沒有回應，只是死死地抓著我的手。
整個人上半身??意識想蜷縮起來，可下半身使不上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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