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確實是個特別之地。”殷薄煊的眉頭皺了起來:“大齊二十六州,唯獨青州的護城牆最高。高牆之下攻城比在曠野之地較量要難多了。”
若這裡是一片山地或是平原,哪怕是險峻的山隘,他都能想到制敵之法。
但這裡偏生是一座有高聳的護城牆的青州,想要衝過護城牆實在是難。
寇明英敢躲在青州城裡不受降,也是因為知道自己佔了地利的優勢,他們一時之間拿不住他。
想要攻打這種地方,就只能靠圍困或者強攻。
今日他們試著強攻青州,結果卻並不理想。
青州城牆太高,駕著雲梯都難上去。再有城牆上的叛軍絞殺,今日強攻折損近兩千人,而叛軍損耗怕是不足一千。
至於直接撞城破門而入就更不可能了,城門已經被從後面用巨石堵死,寇明英就是要跟他們死磕到底。
殷薄煊道:“若是強攻不成,便只能退而求其次圍困叛軍,跟他們慢慢耗。”
寇明英雖然聯合了耀州府和河州一起反叛,但這三個州城所佔之地畢竟有限。
要是將這三個州城都圍住,等裡面的人糧食耗盡,食不果腹,他們自然就沒有力氣再作戰反抗了,到時候攻城也會簡單許多。
殷薄煊冷聲道:“只是兵貴勝,不貴久,我們如今並不知道青州里還有多少屯糧,圍城死困對方也要耗費自己大量的時間和財力。”
久戰於國不利,但凡讀過兵書的人都知道這個道理。
舉十萬之師,內外之耗,日費近千金。他領兵八萬雖然不如十萬之師損耗大,但也相差無幾了。
圍城死困一直都是他覺得最無用的法子。
大齊耗不起。
除此之外,楚星渡等人興許還被困在青州,時間拖得越久就對他們越不利,寇明英就越可能找到他們,那群人也等不起。
楚星瀾皺眉道:“大齊國庫空虛,皇上定然也不會同意你這麼做。”
這種關頭南宮流明巴不得殷薄煊能夠秒速平叛給大齊省下點錢,指望他撥款給殷薄煊圍困寇明英是絕對不可能的。
皇上不在這時候給殷薄煊下個限時多久平叛的限制令,都算是皇上對殷薄煊突然的仁慈和悲憫了。
楚星瀾剛這麼想完,外頭就忽然傳來小甲著急的聲音:“國舅爺,宮中派人前來傳旨了!”
楚星瀾心底咯噔一下,完了。
這種關頭下聖旨,南宮流明絕對是要搞么蛾子!!
殷薄煊薄唇一抿,隨意攏好身上的衣服走了出去。
宣旨的公公是常跟在賈公公身後的小太監,殷薄煊入宮時倒是碰過幾次。
“聖上手諭,”小太監道:“叛軍作亂,擾亂民生,責令定北王一月之內平定叛亂,率兵回京。”
殷薄煊眸子一眯,跪地道:“臣,接旨。”
楚星瀾雖然躲在帳篷裡,但還是聽到了小太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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