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最驕傲的妹妹。
他找到白時花時,她正渾身髒汙地躺在一處稻草堆裡,渾身上下被人糟蹋地沒有一處好地方,臉上更是一道豁口。
白時花以為只要自己毀了容貌,那些人就會放過她,她親手用簪子劃破了自己的臉。
可軍中的男人飢渴難耐,只要是個女人就不會放過,白時花就算是毀了臉,也一樣沒能躲開被強暴的命運,在營地周圍被一個又一個的男人給糟蹋了……
後來白時花就變的瘋瘋癲癲,再也不像一個正常人。
白旗睿知道父親將希望留給了他,他一定要帶著妹妹離開大齊,只有逃出了這裡,他們才算是有一線生機,否則光是逆臣黨羽這一條就能夠要了他們的命。
不過好在父親還在西晉給他們埋了暗線,那裡雖然比不上京城這般的富庶,但是至少也吃穿不愁。
他們只要逃到晉國去,隱姓埋名,不再過世家公子的生活,就還有機會活下來。
白旗睿將雙目呆滯的白時花扶起來道:“我們走,先離開這裡。等到了晉國地界,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他小心地為白時花蓋上兜帽,生怕叫人看去了她的臉。
可就在兩人走入樹林之後,一群不知何處冒出的黑衣人卻突然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白旗睿頓時將手裡唯一的劍擋在了胸前,警惕地看著他們:“什麼人?”
“嘖嘖嘖,從前的左相子女,如今卻落到這步田地了。”遠處一輛馬車駛來,伴隨著響起的竟然是一道如玉溫潤的聲音。
車簾後的人伸出一隻玉白修長的手,將轎簾撥開,不慌不忙地從馬車上走了下來。
一身青衣與日漸染黃的樹林不入,男人風雅地將幾絲頭髮撥到耳後,垂眸像是看著過街老鼠一般將視線落在了那對兄妹的身上。
白旗睿愣了愣:“你是……”
白時花怔了半晌,才忽然指著琴崢的臉說道:“你是楚星瀾養的琴倌!”
白時花能在京中獲得一席之地,憑藉的絕不僅是她父親的地位,她自己也有過人之處。
就好像杏兒莊裡她和琴崢曾有一面之緣,但她還是將琴崢給任出來了!
只是那時候她一直都躲在門後偷聽,才沒有和琴崢又過正面相逢!
會在這裡被人指認出來,琴崢倒是有些意外。
琴崢低頭一笑:“竟然還有人如此瞭解琴某。看你瘋瘋癲癲的樣子,我還以為你徹底傻了呢,原來也只是不願意接受自己落魄的事情,嗯?”
白時花的臉色一青,霎時就像是被一把利刃刺入了心口,一擊斃命。
琴崢說中了一切。
她痴傻瘋癲,只是因為不想接受那些讓她噁心的既定的事實!
琴崢的嘴邊勾起了一抹冷笑。
他走到白時花身板,將她臉上的兜帽一扯而下,諷刺道:“白小姐如今過的也不怎麼樣麼,連一塊餅,都要跟狗搶著吃了。你昔日的驕傲到底都哪裡去了?”
白時花臉上的風光不在,羞懼地抱著頭躲在了自己白旗睿的身後,連忙將兜帽重新扯起蓋了起來,“我不是白時花,你,你認錯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