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秋雨
跟張樸韞約好的時間，唐排早早收拾好，出門看到鄭貣坐在沙發上嗑瓜子，唐聞義從廚房裡攔住她，“幹嘛去？過來吃早飯呢。”
唐排看了唐聞義一眼，又看了鄭貣一眼，小步糾結走到餐桌前，坐下拿起豆漿碗裡的勺子。
唐聞義眼神閃爍，小聲問唐排，“要出去玩呀？”
“嗯。”唐排抿上一口熱豆漿。
冬日的清晨含上一口熱豆漿，身子瞬間舒服不少，暖意上頭，唐排又抓緊時間喝了兩口，想到什麼，跟唐聞義道：“爸爸，豆漿還有嗎？”
“給那人帶？”唐聞義沒有指名道姓，算是很給唐排面子了，兩個孩子本就沒有在一起太久，他不急切拆散，所有的關係都需要慢慢磨合，才會發現其中的真與假。
唐排的眼神躲閃，埋著頭，喝口豆漿，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唐聞義沒有先去廚房灌豆漿，而是先問唐排：“你們出去玩，是開車？還是坐地鐵？”
鄭貣到這句話終於聽到兩人的交談，“囡囡，你要出去玩呀？”
“對的，媽媽。”唐排先回答了鄭貣，再跟唐聞義說，“坐地鐵吧，c市一到節日就會堵車的。”
像是試探，其實唐排明白唐聞義的問意，無非就是打探張樸韞有沒有車，這種事對她來說並非難以啟齒，但想到張樸韞個人會不會對這種事有牴觸心理，還是做了折中的回答。
鄭貣倒沒管那麼多，畢竟她並不知道唐排談戀愛的事，對唐排出去玩，十分放心。
唐聞義見唐排迴避他的問題，心中也瞭然，到廚房用杯子裝了豆漿，放在唐排面前。
唐排吃下兩口包子，拿起杯子，便離開了，她總感覺坐在那裡吃飯被唐聞義盯得頭皮發麻。
出了小區門，便看到路邊的張樸韞，他拿著手機，低頭看著，不急不躁，他們約定的時間已經過了幾分鐘，張樸韞也沒有發訊息催她。
唐排快了兩步小跑到他身邊，“等很久了嗎？”
張樸韞放下手機，看向她，“不久。”
為了按照約定時間，張樸韞做了最大的容錯，把所有的行程都按最慢的速度算，到唐排小區的時候，距離約定時間還有半小時，他就那樣站著等了半小時。
南方的冬天雖說不算太冷，但寒風也冷冽，吹向皮膚是刺骨的痛。
唐排也不知道今天張樸韞帶她去幹什麼，只是跟著他走準沒錯。
突然想到什麼事，唐排從包裡翻出來一張卡，向張樸韞遞，“總感覺這錢還是不該收，六萬呢。”
後面那個數字說出來，總感覺特別重要，明明唐排的一個月收入也夠這麼多錢了。
張樸韞看了看她手裡遞過來的卡，嘴角上翹，“行，現在不收，我給你存著吧。”
唐排不理解他的意思，只知道他拿回卡就好了。
距離地鐵站還有幾步路，路邊的樹幹光禿禿的，被塗上煞白的油漆，襯著藍天白雲，總感覺有一種乾燥口渴的感覺。
想到這裡，唐排記起豆漿，又從包裡翻出來，“熱豆漿，我爸做的。”
張樸韞有些驚訝，想著張樸韞對他堤防的樣子，竟然也會給他裝一杯豆漿，仔細想想，估計是蹭了唐排的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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