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增資訊傳送後,張樸韞恨不得下一秒就坐進車裡,然後同意,但那種悸動還是沒有展現在臉上,他踏出了房門,轉頭問她,“明天在公司上班嗎?”
唐排是個聰明的女孩,結合今天張樸韞今天的慌張,她能猜出張樸韞等她下班不過是想要安全接她下班,“你在每天接我下班嗎?其實並不需要這樣,張樸韞,我自己可以安全上下班。”
不過,她不知道自己也僅僅猜對了一半。
“我知道的,我只是想多見見你,每天幾分鐘也可以。”張樸韞終於說出了這麼久以來,唯一一句真心的想法,他的體面,他的偽裝,因為這句話好像擊碎了,他並沒有他所說的,過得好,他需要唐排。
唐排一時沉默,她不知道該怎麼回應,就像波瀾不驚的水面突然被外物掀起漣漪,她已經很久沒有漣漪起伏了。
還是不想給唐排太多壓力,張樸韞再次開口,“不過,明天我有藝人需要拍攝,可能不能接你上下班了,想提前跟你說的。”
“哦哦,好。”唐排應答後,看著張樸韞離開的身影,壓根說不出任何多餘的話,她需要時間,將漣漪再次撫平。
張樸韞出了小區門,看到駕駛位昏昏欲睡的文鄂,敲敲窗戶,叫醒他,讓他開車門鎖。
上了車才發現自己的手機放在座位上,他點開看到微信的紅點,點了接受,兩人終於加上了,應該是唐排終於加回他了,而他從沒有刪過唐排,向上劃還有兩人之前的聊天記錄。
文鄂看了看手機時間,憤憤不平地說道:“我真不能陪你天天這麼東奔西走了!你知不知道我的皮膚已經變差了!已經被我的化妝師說了!”
“行。”張樸韞鎖屏,坐在副駕駛位,合上眼睛,閉目養神,最近也確實耗了不少他的精力,明天再好好想想吧,不能逼唐排太緊。
文鄂的嘮叨還沒有結束,“你知不知道,如果你不及時回來,一位偉大的巨星將在車裡窒息!鎖車睡覺是很危險的事!”
“你現在是巨星嗎?請把形容詞改成‘未來的’,不然我很難贊同這句話。”張樸韞也能跟他搭上腔。
文鄂霎時暴怒,“你知道你面前的人是第五十六屆金視影帝嗎!”
“我不知道,原來你還有這個獎呢。”張樸韞存了心逗他。
“不跟傻瓜論長短。”
“影帝,注意言行,小心狗仔,唇語給你讀出來。”
“你!”
文鄂罵罵咧咧地啟動轎車,載著張樸韞揚長而去,嘴裡還威脅說不再給張樸韞當司機了。
實際上張樸韞本來也沒有強迫文鄂這些天來給他當司機,只是公司安排兩個人的出行,一共就一輛車,還有一輛保姆車一直停在片場,是給文鄂休息用的,也就是說兩個人去做什麼都需要在一起,不然另一個人就會沒車,又加上有個司機給自己開車確實很爽,張樸韞也欣然同意,而文鄂還想監督張樸韞不亂停車,亂開車,損壞他的形象,乾脆一直跟著張樸韞。
現在的張樸韞覺得實在不方便,已經發訊息聯絡公司再安排一輛車,讓兩人分開,原先想著自己跟著文鄂過來“工作”,能不能偶遇唐排,誰成想壓根不是偶遇,而是他不斷創造見面的機會。
本來想明天認真思考自己還要不要去接唐排,猛然發現自己來a市就這一件事,這一件事都不去做,那他又何必過來,想著便再發訊息問公司明天可不可以把車安排好,得到確切的答案後,張樸韞已經開始想明天見唐排穿什麼樣的衣服了,壓根不再顧及文鄂究竟又在話癆些什麼。
……
唐排將張樸韞送出門後,用水杯接了一杯涼水,一口氣喝盡,她在逼迫自己冷靜,當初自己作出那樣的選擇已經對兩人的感情造成了傷害,她都不願意再次面對那樣的困境,所以在父母沒有明確表達同意張樸韞的情況,她不該讓自己成為“情緒”的奴隸。
忙碌是最好的解決的辦法。
她翻開近幾年公司的入賬目錄,一點一點對賬目,從天是昏暗的夜晚到天朦朦亮的清晨,她終於將一切都對好,有些不清楚的地方,她還需要今天去公司問問財務,可能是她沒有記錄詳細,心裡似乎將一塊大石頭放下,她已經將那些情愫拋之腦後,手機從被接受微信通過後始終沒有任何訊息,她還有些暗自慶幸,慶幸沒有更重的石頭壓下。
坐在座位上微微瞇眼,就有些睏倦,強撐著睏意,將不清楚的地方直接發給財務,又跟蘇要說了自己的情況,便昏昏沈沈地坐在椅子上,趴在桌子上睡過去了。
一覺醒來,竟然腰痠背痛,還落枕了,看來是註定不能去上班了,唐排只好請假,不過財務也已經把不清楚的地方發給她,她可以在家裡對好賬目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