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要壓根不在意這麼多，拍拍座位，“站在那裡幹什麼？坐過來也能看。”
唐排耷拉下眼皮，還是沒坐那個位置，而是坐在了蘇要的對面。
蘇要發出了她這一天第二個“嘖”。
唐排又是那種疑惑，憂心的眼神，看向蘇要，蘇要偏開話題的能力越來越強，將選單遞給唐排：“看看吃什麼？”
紙質的選單是用手一筆一畫寫下的，中文旁註著日文，還貼了菜品的小畫，蘇要看唐排的手撫在選單上，眼裡滿溢溫柔：“選單是店主的女兒做的，也就玻璃房間各一本，其他的點單都是列印紙了，你想好吃什麼，搖鈴就會有人來記。”
唐排順著蘇要的指尖，將視線落在桌上的鈴鐺，想著走廊內的安靜，“每一間房點單都用鈴鐺嗎？”
“不是，也只有玻璃房可以這麼點單，店員沒有那麼多，其他都是手機點。”蘇要解釋。
唐排確定，她再次被蘇要帶著見了一次市面，今日種種讓她感覺到世界的多樣。
“下次你想來，我可以幫你定玻璃房，它這個表演每天都不一樣的。”蘇要側頭看向木偶戲。
唐排盯著選單上的價格，“我應該是不會再來了。”
蘇要揚唇一笑，“每個月賺得不算少，怎麼看到這樣的價格就嚇到了？”
唐排沒有回話，拿起鈴鐺搖了下，店員即刻進了門，手裡還是剛才那個木板。
“要一份肉鬆壽司，再來一碗烏冬麵吧。”
“烏冬麵是哪種口味？”
唐排視線再次落在選單上，她有些糾結，在她糾結的時候，蘇要已經拍板，“海鮮的吧，然後一個刺身拼盤小份，一份壽喜燒加個溏心蛋。”
“好的。”服務員快速記下，退出門外。
蘇要的手頂著下巴，歪頭看唐排：“想為我省錢？還是自己怕花錢？我帶你吃飯自然是我請客。”
“謝謝蘇總。”
第三聲“嘖”衝破了唐排的疑惑，憂慮，只剩下恐慌，腳往後移動磕到座位後壁，手指微微蜷縮，胸前看不出起伏，但心臟已在瘋狂跳動，口腔裡不停分泌唾液，毛孔像是被堵塞般憋脹，“為什麼一直在發出這樣的聲音？”
她的腦海思索今天的行動，沒有任何錯誤，一步都沒有錯。
蘇要翹起二郎腿，托腮的動作不變，盯著唐排，眼睛像是審視，“什麼樣的聲音？”
唐排輕“嘖”一聲，“這樣的。”
“哦，就是覺得你做得不對。”
……做得不對嗎？哪裡做得不對？瘋狂檢索，可是沒有在想出任何錯誤。
“哪裡不對？”
“從白路通讓你犯錯後就一直不對……”蘇要停頓，看唐排的表情，“你變得害怕犯錯。”
“犯錯是不對的啊。”唐排面上困惑。
“犯錯是不對，可我們需要允許自己犯錯，你是人就會犯錯，機器工作還會因為一些原因出錯，更別提人了。唐排，你是因為我對你太兇了，所以才這麼害怕嗎？或者……”蘇要側過頭，看向木偶戲，“你的身邊有觀眾嗎？這麼害怕出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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