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秋雨
唐排因為上班,生物鐘養得很好,也一直沒有定過鬧鐘,結果昨天一遭,今天九點才漸漸醒來。
明明九點是她們公司上班打卡的時間,唐排作為蘇要手下的得力干將,從沒有遲到過,也得到了“不用打卡”的特權。
所以,當唐排看到自己醒來時已經九點,她只剩下驚恐。
張樸韞的手臂還壓在她的身上,溫熱的氣息藏在她的頸窩,唐排的睡衣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掀起,捲到胸下,張樸韞還是光著上半身,兩個人,四條腿相互交疊,纏綿悱惻。
唐排拍拍張樸韞,眼睛看著他的臉,那顆眉上痣,和那條短短的疤痕在她面前放大,如同放電影一般,男人的眉骨深刻,鼻樑高挺,厚唇豐滿,這樣一張帥臉任誰放大在眼前細細看了都會心動吧。
上學的時候並不覺得張樸韞長得這麼帥啊……
看拍不動張樸韞,唐排推他,還說:“起來了!起來了!我要去上班了!別壓著我了!”
張樸韞的睫毛顫動,緩緩睜開眼,手臂抬起,腿也盤開,“我送你上班。”
唐排連忙起身,也顧不上張樸韞說得什麼,只應好。
起床後的衣服下襬順著滑落,唐排走進衣帽間,拿了套簡單易穿的衣服,一套頭就能穿上的短袖,一抬腳就能套上的褲子,還有拿了薄外套的工夫。
出衣帽間就看到了已經穿戴整齊的張樸韞,穿得是昨天那套衣服,看到這一身,唐排不免有些緊繃,又想起昨天……
她神情一瞬呆楞,眼神望向別處,微微俯視地面,往衛生間裡走,隨意用牙刷搗了兩下,又用兩隻手接了一捧水,撲在臉上,一是時間確實緊張,二是她該清醒清醒。
用洗臉巾將水擦乾淨,她轉身準備踏出衛生間,光是看向門外就已經看到了張樸韞的衣角,她的眼瞼被睫毛投下陰影,深深吸進一口氣,她憋了氣朝門外走,連給張樸韞一個眼神都沒有,從他身邊繞過。
張樸韞想跟她說話的時候,唐排就換好鞋,只剩下“砰”地關門聲。
唐排一手扶著門把,一手摸著心臟,長長撥出那口氣,然後看向電梯口,展露微笑地走過去。
張樸韞從頭到位都是懵懵的狀態,他知道唐排的時間很緊急,從頭到尾也沒有打擾她,可為什麼明明答應過的“送她上班”也被扼殺在最開頭。
他看著自己伸出去想要攔住唐排的手,放下來,手在身側因為慣性的擺動一晃一晃,他低頭嘲笑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把自己束縛得太緊,昨天做出那樣的衝動,也不擔心會不會把唐排嚇住。
張樸韞顯然忘了,兩人間的主動權全在唐排一人,她同意他前進,他才會像接收到指令的訓練犬一樣向前進一步,而她不同意,他只會待在原地,自己默默打轉。
想到什麼,張樸韞發了訊息。
張樸韞:沒吃早飯會餓得不舒服,我給你們大樓下的麵包店發了訊息,定了一個三明治,順路就可以拿。
訊息如同石沈大海,張樸韞一直沒有等到迴音,甚至還是波濤洶湧的海面,連落水的漣漪都沒有。
唐排看到訊息時在開車,沒有空回覆,後來去公司太慌忙,匆匆拿過三明治,又忘了回覆他這件事,後來忙了一整天,看到未回覆的對話方塊,想著自己拿走了東西,麵包店應該回告訴張樸韞一聲,也就放棄再和他說的想法。
而唐排的今天確實忙得不可開交,她一到公司就被別人告知,蘇要叫她去辦公室一趟。
她趕忙上了電梯,按了樓層,手裡拎著三明治也因為一時緊張忘記吃,蘇要看她進門時就是——頭髮披散在肩膀,外套因為動作幅度太大,一側滑落肩膀,手裡的三明治塑膠袋還發出刺耳的聲響。
“蘇總,您找我?我早上不是故意遲到的,忘記定鬧鐘了,會按公司規定罰款。”唐排站在蘇要面前,低頭承認錯誤。
蘇要來來回回從上到下掃視唐排,唐排上一次這麼狼狽是什麼時候……嗯,她就算情緒再低落也不會讓自己這樣草率地工作……有事!絕對有事!
“沒事,遲到就遲到了,扣錢的事你看人事財務那邊怎麼安排吧,我找你過來是問問昨天萬闔優拍攝怎麼樣了?”蘇要雙手交叉,放在下巴處,托住自己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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