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雅笑著向他走來,“阿凜哥,你真厲害……”
蒼凜只淡淡點了點頭,甚至沒多說一句客套話,便迫不及待策馬回了客棧。
不知為何,他比任何時候都想見到迦晚。
想跟她分享自己的喜悅,想看她為自己歡呼。
蒼凜以最快的速度,趕到客棧。
他徑直上樓,推開迦晚的房門,聲音裡還帶著未散的笑意:“晚晚,我回來了,白蠻贏了,你想要什麼……”
話音戛然而止。
屋內空無一人,連呼吸聲都聽不到。
他眉頭微蹙,以為她還在生氣躲著不見,走到裡間卻發現床褥整齊,並無久臥的痕跡。
他的目光倏地定在窗戶上。
那扇他親手吩咐下屬從外封死的窗戶,此刻木欞斷裂,冷風呼嘯著灌進來。
蒼凜快步走到窗邊,看著窗外深深淺淺的腳印,臉色瞬間陰沉。
她竟真的砸窗跑了?
一時間,他心裡又急又氣。
她身上還有傷,怎麼敢從二樓往下跳?若摔出好歹來怎麼辦?
“胡鬧。”蒼凜咬牙低聲說了一句。
只當她是孩子脾氣,不滿被禁足才賭氣出去散心,想著等她氣消了自然會回來。
然而,就在他轉身的剎那,餘光掃過書桌。
瞬間頓住。
入目竟是一紙鮮紅手印的和離書。
那字跡清瘦決絕,寫著:“三生緣盡,此後山水不相逢,勿念。”
蒼凜瞳孔驟縮,彷彿被一道悶雷劈中,整個人僵在原地。
手裡的紙輕飄飄的,卻重逾千斤,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他猛地攥緊那張紙,指節泛白,眼底的從容與自得瞬間碎裂,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驚慌與空洞。
她不是賭氣。
她她是真的徹底離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