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那日之後，梁昭珩吩咐暗衛守在山腳各處要道。
藥王山便徹底清靜了下來，迦晚重新過回了從前的日子。
一轉眼便過去了十天。
就在迦晚以為那些人已經離開時。
暗衛帶來訊息：“那位老夫人病重，已經昏迷了兩日，大夫束手無策，他們求迦晚姑娘下山救命。”
迦晚的手微微一頓。
她沒想到他們竟然沒有離開，而是在山腳下的農戶裡借住了下來，一住便是十天。
梁昭珩偏過頭來看她，沒有替她做任何決定，只是安靜地等著。
迦晚沉默了片刻，將陶罐的蓋子合好。
她雖不想再與他們有任何瓜葛，可那畢竟是一條人命。
學醫多年，師父教的第一個道理便是醫者仁心，見死不救不是她的作風。
她轉身回房背起藥箱，對梁昭珩說了句“我去去就回”，便匆匆下了山。
在暗衛帶領下，迦晚找到院子。
見她真的來了，兄長猛地站起身來，嘴唇翕動了幾下，眼眶竟有些泛紅。
父親坐在床邊的矮凳上，抬起渾濁的眼睛看了她一眼，又沉默地低下頭去。
迦晚沒有多言，徑直走到床邊坐下。
母親躺在土炕上，面色蠟黃，呼吸又淺又急。
迦晚探上她的腕脈，又翻開眼皮看了看，片刻後心裡便有了數。
水土不服加上憂思過重，鬱結於心，氣血壅滯，這才一病不起。
她從藥箱裡取出銀針，為母親施了幾針。
約莫一盞茶的工夫，母親緊蹙的眉頭終於鬆開了些許，呼吸也漸漸平穩下來。
迦晚收了針，又開了張疏肝解鬱、健脾和胃的藥方，遞給守在旁邊的兄長。
“按方抓藥，每日煎服兩次，連服七日便可痊癒。”
兄長接過藥方，指尖微微發顫，低聲說了一句：“……謝謝。”
迦晚收拾好藥箱站起身準備離開。
她剛轉身，手腕忽然被一隻滾燙的手攥住了。
低頭看去，母親不知何時醒了，半睜著眼睛，嘴唇乾裂地翕動著，從喉嚨裡擠出一個含混不清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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