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小鎮診所，牆上還貼著泛黃的海報。
老醫生戴著老花鏡給陸舟清理傷口。
蘇清沅站在旁邊看著，等紗布纏好才開口問了一句：“嚴重嗎？”
老醫生擺了擺手，說了句法語。
蘇清沅沒聽懂，陸舟抬頭替她翻譯：“皮外傷，沒傷到筋，養幾天就好。”
蘇清沅轉身出去接了杯涼水端回來遞給他。
陸舟用沒受傷的那隻手接過去仰頭喝了半杯，嘴唇上沾著水光，臉色比之前緩過來不少。
診所門簾被人掀開了。
張銘大步走進來，看了一眼陸舟纏著紗布的胳膊，又看了一眼蘇清沅手腕上還沒消下去的勒痕，表情沉了沉。
“怎麼回事？”
陸舟剛要開口，蘇清沅先說話了：“張導，對不起，耽誤了您的拍攝進度。今天晚上的夜拍——”
“夜拍什麼夜拍。”張銘打斷她，皺著眉頭掃了她一眼又掃向陸舟，
“你倆現在這樣，一個胳膊纏繃帶一個手腕子全是印子，給我上草原拍什麼？拍我怎麼被獅子追？”
蘇清沅張了張嘴，話堵在嗓子眼裡沒說出來。
張銘嘆了口氣，氣緩了幾分：“人沒事就行。拍攝的事不急，你們先把傷養好。我那邊有的是素材可剪，不差這兩天。”
他站起來拍了拍陸舟另一邊的肩膀：“好好養著。”
然後掀簾出去了。
診所裡安靜下來。
蘇清沅低著頭坐在陸舟旁邊，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陸舟。”
“嗯。”
“今天謝謝你。”她聲音很輕，“要不是你來了，我不知道還要被關多久。”
陸舟偏過頭看她，笑了一下：“搭檔嘛。”
蘇清沅也彎了一下嘴角，可笑意沒到眼底。
她又沉默了幾秒：“還有上次黑曼巴那次，你揹我回來的那次。還有更早的，我都記著。你幫我太多了。”
陸舟語氣隨意：“你幫我拍的獵豹片段現在還掛播放量第一呢，扯平了。”
蘇清沅側過頭看他。
他臉上有幾道細小的擦傷，可神色依舊懶散，像是壓根沒把今天的事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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