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她翻著相機裡新拍的照片，一張一張往前翻，翻到盡頭的時候，忽然看見了顧時年的臉。
那是她給他拍的最後幾張照片之一。
他大概不知道她在拍他，表情很放鬆，像是看到了什麼有趣的段落。
宋黎辭的手指停在螢幕上。
她忽然意識到，她已經離開那座莊園很久了。
久到她已經不知道他是活著，還是已經走了？
宋黎辭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退出相簿，翻到通訊錄裡父親的號碼。
她現在忽然很想見他。
她看了很多風景，遇見了很多人。
可越走她越發現，她真正想過的生活不是在陌生的城市裡流浪，而是回到父親身邊，過那種最平淡的日子。
她想要的東西從來就不多。
只是以前，連這麼一點簡單的願望都沒有人願意成全她。
宋黎辭訂了第二天一早的機票。
飛機落地的時候，舷窗外是灰濛濛的天空，像是隨時要下雨。
她深吸一口氣，裹了裹外套，朝出口走去。
還沒走出機場大門，她就被人攔住了。
兩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不知從哪個方向冒出來，一左一右地擋在她面前。
他們用一種不容拒絕的姿態站定在她面前，堵住了她所有的去路。
宋黎辭停下腳步，心跳漏了一拍，但臉上的表情比她自己預想的要鎮定。
“宋小姐，”其中一個男人開口了，語氣禮貌卻不容商量，“江總讓我們來接您。”
她握著行李箱拉桿的手指收緊了一寸。
下一秒，她聽見身後傳來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聲音。
不緊不慢，節奏分毫不亂，一步一步朝她走來。
那個腳步聲她太熟悉了。
熟悉到不用回頭，都能在腦海裡勾勒出那個人的姿態。
“阿黎。”
江喻行的聲音從她背後傳來，帶著幾個月沒有聽到過的、熟悉的低沉。
“玩夠了嗎？該回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