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老闆看起來倒是斯斯文文的,推了一下眼鏡。“100錢,可升一枚銅錢等級。”
“嗯,不錯不錯,麻煩給我換一下,謝謝咯!”李大白在妖怪事務所換取了酬勞和銅錢等級,離去。
出來後他去了市集中,用剛得的錢買了些鹽,調料。袁奶奶家裡吃的一向比較清淡,不知是她的口味如此,還是沒有富裕的錢財去買調料。抱著一堆調料返回家中,路過一條河,李大白思索片刻,(這光有調料沒食材啊,集市的肉老貴咯)。
他將調料送回家後又返回河邊,這次他帶來一根棍子,一頭削尖。沒多久就從河中捕到一條三斤大的肥魚,提著歸家。
回來時袁奶奶已經回家。
“呀,大白啊,那些鹽和辣椒是你買回來的?”袁奶奶望見家裡多了這麼多調料,不禁驚訝道。
“是啊奶奶!你看這個!”說著從身後拿出那條魚,炫耀的在袁奶奶面前晃動著。
袁奶奶一下高興的合不攏嘴,忽然又疑惑道,“你這孩子,花這麼多錢做什麼呢!”
“嘿嘿奶奶放心吧,我自有自己的賺錢方法,而且這魚是從河裡撈的,沒要錢!”
半月的相處,袁奶奶給李大白一種親切感,就像他的家人一樣。
“好,好,好。你是個好孩子!”袁奶奶高興極了,接過魚先放在廚房中。
“快過來,我給你買了身衣服!”袁奶奶對李大白說道。今天一早她就出門去了,去給李大白置辦了一套新衣裳。李大白在這之前衣服被那捉妖師的刀子劃破了一個大洞,不好補了。李大白眼睛有些溼潤,心頭泛起了數不盡的感動,除了李老頭之外,這是第一個給他這種親切感的人。
袁奶奶像對待自己的兒子一樣,幫李大白穿衣服。此刻,他看清楚了袁奶奶的模樣。臉上佈滿了皺紋,手上長著很多的老繭,短捲髮。體態微胖,就是一個普通的農村老年婦女形象。袁奶奶性格慈祥,雖然不識字但是明事理,從不問李大白的出身,來歷。得知他是捉妖師後也不驚訝,只是囑咐他萬事要小心,對待沒做壞事的妖精放它們一馬。
袁奶奶一邊幫李大白換衣服一邊說道,“我兒子要是還在的話,應該像你一樣大了!”她看著李大白,眼裡閃著光。突然又想到了什麼接著說,“唉,真是老糊塗了!他失蹤的時候就已經和你現在一樣大了,都過去快十多年了。”袁奶奶說著用手掌抹去從眼角滑落的淚水,眨了眨眼睛。
“奶奶,您的兒子……不在了嗎?”李大白心裡不是滋味,感到一種無力感。他知道袁奶奶這是把他當成她的兒子了。
“我也不知道。他跟你一樣,也是捉妖師。在你這麼大的時候,跟著官府進山去捉妖。後來就失蹤了,再也沒有訊息。官府給了我一筆錢,說是撫卹金,我沒要。我不相信兒子沒了,我就去山裡找啊找,終究是找不到。後來就放棄了。”袁奶奶說這話的時候是笑著的,她好像已經放下了心中的遺憾。
“那您丈夫呢?好像一直沒有聽您提起過他。”李大白又問道。
“丈夫啊,老頭子死的早。是早些年的時候打仗死的。去參軍的時候也每月給我寄信,他知道我認不得字,就給我寄他自己畫的畫。後來很長時間沒來信了,直到後面部隊有兩個人來,帶來了一件他以前穿過的衣服……”袁奶奶說著,聲音有些顫抖,不時透過木窗望著外邊河水向西邊流淌。
李大白自認從小腦子靈活,能應對很多的人,很多的事。只是在這一刻,他不知道該說什麼或是做什麼來安慰這位老婦人不幸的一生。
突然他站起來跪在袁奶奶面前,“乾孃!我覺得和您特別有緣,我認您做乾孃吧!”說著就要去磕頭。
袁奶奶也站起身來拉他起來,“傻孩子!你幹什麼呢!”
“我這個年紀都夠做你奶奶了,你還認我乾孃,那你不吃虧了嗎?快起來快起來。”
“沒關係!就當我是您出生的比較晚的兒子!”說到這兒李大白覺著好像說錯了什麼。但話糙理不糙。
袁奶奶把他拉起來坐在床邊,面容和藹的跟他說著,“你有這份心,老婆子我就滿足了!實不相瞞吶,我年輕的時候跟人學過看面相。我看你這孩子,命格特殊,將來一定是人中龍鳳,要做大事的人!我沒那個福氣做你的乾孃。而且,你不是都已經叫我奶奶了嗎?”
李大白愣了一下,“好,奶奶。”
“唉,好孩子,乖,乖。你歇會兒,我去給你做紅燒魚去!”說罷起身進廚房去了。
李大白躺在床上,這間房是從雜貨屋裡收拾出來的。他在腦海中想著這些年遇見的人,發生的事。又思考了以後得道路……
一連七八日,李大白進山捉妖,換取錢財。這天他在市集裡逛時,遠遠聽見砰砰砰的聲音。順著聲音過去,見一個鐵匠鋪老闆正在打鐵。他站在外邊看這老闆的打鐵方式有些不同,具體的來說應該是他那把錘子有些不一樣。更加堅硬,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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