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大殿上就只剩了還懸在空中的狐族族長段維。
他瞪大雙眸,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幕。
怎。怎麼可能?魔帝竟將所有人都殺了?
可很快他就無暇注意腳下的血海了,因為墨軒的視線已然落到了自己身上。
段維冷汗津津,努力擠出一個討好的笑。
墨軒眼中情緒諱莫如深,他輕輕抬了抬食指,段維瞬間落到地上。
好不容易撿回一條命的段維忍不住大口大口地吸氣,入鼻卻是那濃重得令人作嘔的血腥氣,他又下意識用手捂住自己的口鼻。
墨軒看著他的舉動,驀然笑了一聲,段維這才想起自己處境。
這時候他哪裡還顧得上什麼魔族規矩這種玩意,連忙跪地表忠心。
“王,方才是我等愚昧,魔後雖是人類,但不論是容貌還是品性實乃世間少有,更何況魔後是修仙界最厲害的煉丹師,如此妙人兒自然只有王能與之匹配。”
說完這番話後,段維明顯感覺到方才殿內那股無形的壓力瞬間散去,他壯著膽子偷偷抬眸向王座之上看去。
只見墨軒的臉色肉眼可見的愉悅了不少,那唇角噙著的笑甚至還有幾分溫柔的感覺。
段維連忙將頭重新埋低,心裡暗暗慶幸道:看來方才自己那番話說到點子上了,如此看來王對那人類女子的在意程度遠遠超出他們的想象啊。
而且......王的實力似乎比殞落之前更深不可測了。
這樣看來,他們今日的舉動可真是自己找死啊,也就是方才段維才想起上任族長曾經對他說過的話。
是因為魔帝,才會有魔族的存在。
而不是魔帝依靠著魔族的支撐,所以不論何時,狐族一定要做到無條件服從魔帝的命令。
不然,魔族傾滅也只在那人一念之間。
想了想,段維繼續道:“聽說魔後自小就一直生活在凌虛派,自然對凌虛派有很深的感情,現下大婚想要凌虛派來參加確實無可厚非。”
墨軒支著額,修長的食指在王座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敲動著。
段維見他的模樣就知道魔帝是讓自己繼續說下去,他面色一喜,斟酌著繼續道:
“段維聽聞過凡界娶親的傳聞,成婚之時需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想來凌虛派對於魔後而言應是如父母至親般的存在,若是他們能來見證帝后大婚,定是對這場大婚最好的祝福。”
話音落地,大殿內安靜得似是連一根針落地都能聽清,段維後背早已滲出了冷汗,身體微不可察地顫抖著等待著墨軒的反應。
半晌,墨軒低沉的聲音終於響起,“你說得有道理,那迎接凌虛派眾人的任務就交予你去辦了。”
段維瞬間鬆了一口氣,自己的小命算是保住了,連忙磕頭應是退出了大殿。
偌大的殿中此時只剩下了墨軒一人,他微微斂著眸,唇角上揚,好似突然想到了什麼有趣的事。
那些得罪過阿苒的人,也是時候該一個個處理了。
不若就在大婚當日給她一個驚喜吧?想來阿苒一定會高興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