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火之人名為張立,他還以為自己又落到了傅慎那群人的手裡,連自己身旁之人的臉都沒看清下意識就開口求饒。
傅筠禮半蹲下身用槍掰過張立的臉,聲音帶著絲絲危險的氣息,道:
“為什麼要火燒學堂?”
聽到陌生的聲音,張立畏畏縮縮地睜開眼,這才發現在自己面前的並不是那群窮兇極惡的打手。
他不認識傅筠禮是誰,但看他一身軍裝,自然而然將他當作了能救自己的救星。
他猛地跪在地上,額頭一下又一下重重地砸向地面,口裡還大聲說著:
“軍爺軍爺,求您救救小人啊,這都不關小人的事,小人也只是為了餬口賺錢而已啊!”
傅筠禮有些不耐煩,直接一腳將張立踹開,“既然你說與你無關,那就將收買你的人說出來。”
張立頓時愣住,臉色慘白支支吾吾地半天沒說出一個字。
蘇苒失了耐心,兩步走到張立身旁,細細的高跟鞋尖徑直踩在他的手上。
蘇苒用的力氣極大,這一下,鞋尖竟直接踩穿了張立的手掌。
“啊啊啊!不要,不要!我說我說,是苗家大小姐派人找上我的,我只是個街頭的混混,她給了我100銀元讓我去燒了西街的那個學堂!!!”
蘇苒“嘖”了一聲,收回腳,完全不在意那些投在她身上異樣的眼光。
其中最為驚詫的莫過於傅慎和苗淵,但兩者不同的是,苗淵是單純的訝然,而傅慎的眼裡卻多出了一分欣賞。
他年輕時也是一路拼殺過來才有瞭如今的傅家,而蘇苒剛剛的果決狠辣讓傅慎看到了幾分自己年輕時的樣子。
傅慎唇邊露出一抹苦笑,看來自己真的是老了,眼光甚至還不如自己的兒子。
罷了罷了,事已至此,他也沒必要留在這裡了。
傅慎果斷招呼自己的人竟是真的就這麼走了,與傅慎禮擦肩而過之時他頓住腳步,嘆了一口氣。
“是父親眼盲心瞎,有空的話......”傅慎看了蘇苒一眼,“帶人來家裡吃頓飯吧。”
傅筠禮抿著唇,沒有回答,傅慎對他和他母親造成的傷害並不是他現在醒悟了就能得到原諒的。
傅慎走後,苗淵直接身子不穩跌坐在地,口裡唸叨著“完了,這下真的完了。”
沒了傅慎,現在又有人證,就算那位知道了也只會將苗家當作棄子。
苗家真的完了。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他曾經不屑一顧的那個舞女。
眼看傅筠禮一步步走到自己跟前,苗淵僵硬著抬頭看他。
在這一瞬,苗淵看上去就像是一下老了十幾歲一樣,他艱難地撐起身子雙膝跪在傅筠禮腳邊。
“這一切都是我一人所為,無論是下獄還是槍斃,還望傅少將軍看在兩家昔日的情分上,放過我的家人。”
“苗家願意承擔那一十六名學生日後的所有開銷,包括以後讀書的所有費用,而苗淵願意用命來為死去的那一人贖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