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沒有想到容韶修竟會如此直接了當地處置蕭家人。
又或許是從來沒想過一向對自己言聽計從的傀儡會驟然跳起來公然反抗自己。
直至容韶修挾著蘇苒離開,場下的大臣面面相覷,不屬於太后黨派的人也陸陸續續離開後,蕭太后才驀地反應過來發出一聲尖銳的叫聲。
“啊!容韶修你怎麼敢!你怎麼敢......”
“太后慎言!”立即有朝臣上前阻止了蕭太后將話繼續說下去,他睨了一眼還未走遠的燕冠,低聲道:
“皇上畢竟是皇上,如今聖旨已下,太后切莫再被旁人抓住把柄才是。”
“何況皇上說不定也只是礙於眾目睽睽之下,燕家又拿出了證據,所以不好當眾偏袒蕭家,現下說不定不過是做做樣子罷了,待過幾日蕭家定然會無罪釋放。”
這人說得言之鑿鑿,蕭太后的情緒順利被安撫下來。
與其讓她相信容韶修有違逆之心,剛剛的理由顯然更能讓她接受。
容韶修在她面前一向是乖順的,蕭太后時常以此事暗自得意。
當年她靈妃再風光又如何,最後兒子還不是成了她腳下的一條聽話的狗。
這是蕭太后唯一能勝過靈妃的事,她自然是不願意承認她自以為聽話的狗已經成長為足以咬斷她脖子的兇狼。
———
蘇苒取得狩獵魁首以及自請為後之事很快便在皇城傳得沸沸揚揚。
燕家賢名遠揚,百姓們本就對燕冠崇敬有加,所以燕家大小姐成為他們的國母,大部分人心中還是認可以及歡喜的。
比起蘇苒封后之事,百姓們顯然對蕭家全族被抓去大理寺候審之事有著完全不同的態度。
街頭巷尾,幾乎所有人此刻談論的都是此事。
“哎,你們聽說了沒?蕭家此次如果定罪,那可是滿門抄斬都不止的重罪啊,說不定還會株連九族呢。”
“九族?這個應該不可能吧,畢竟蕭家的九族......”
扛著糖葫蘆的小販坐在街邊茶攤一口氣喝完了碗中的涼茶,然後指了指天上,“別忘了,皇宮裡可還有一位姓蕭的呢。”
“切,那可說不一定,我有位親戚就在那宮裡當差呢,那蕭太后......嘖嘖。”說話的是與小販同桌而坐的一名穿著粗布麻衣書生模樣的男子。
他賣了個關子,成功勾起了其他人的好奇心。
旁邊幾桌的客人都停下了議論聲豎起耳朵往這邊探。
“這位兄弟就別賣關子了,有什麼訊息說出來跟大家分享分享唄,這樣,這串糖葫蘆送給你吃,你就快說吧。”
書生清了清嗓,故意神秘地揮手讓眾人湊近些才低聲道:
“大家都知道那位不是現今皇上的生母吧?可是你們知不知道,皇上的生母原本是先帝最寵愛的妃子,而且家世顯貴,是皇后的不二人選。”
“聽說本來只待生子以後先帝就會冊封她的後位,詔書都擬好了的。”
“結果呢,一向身子康健太醫都說生產無逾的妃子,偏偏就沒挺過去,不然現在太后的位置哪裡輪得到現在這位,以前皇上生母在時,這位可真算是默默無聞的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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