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傷口觸目驚心,裡面的肉全都黑了,散發著一股惡臭,還在不斷地向四周蔓延。
“這是邪毒?”萬穗驚訝地問,“是誰傷了你?”
山君盯著她看了許久,最終才開口:“你真的能夠保護巴郡,保護渠山嗎?”
“上蒼既然封我為巴郡太守,我便有守土安民之責。”萬穗嚴肅地道,“即便不能為,我亦要為之。”
山君似乎在內心深處審視她,看她是真心還是假意。
它想要從這個小女孩兒的臉上看出慌張和狡詐,但什麼都沒有看到。
這女孩兒一身的正氣,明明年紀這麼小,卻給人一種難以言說的壓迫感。
這是強者的天賦。
這個葛城萬家到底是什麼家族?既然能夠教養出這樣的孩子,莫非是什麼綿延千年的強大世家?
它沉默了一陣,說:“北方有大妖南來,欲佔領渠山。”
“什麼?”萬穗呆了一下,“大妖?”
渠山在四郡交匯之處,益州這邊是廣漢郡、漢中郡和巴郡交界,北邊就是涼州。
“它自稱赤嶺大王,從涼州而來。”山君繼續說,“我便是被它所傷。”
萬穗呆滯臉。
這個世界不是邪祟當道嗎?怎麼她才一當上太守,連大妖都出來了?
這又不是玄幻小說?
“你的意思是說,一隻涼州來的大妖,想要佔據我們巴郡的渠山?”萬穗努力讓自己理解這個邏輯,“一山不容二虎,所以它要先殺了你,才能佔據這座山林?”
“它不是虎妖。”山君道,“連我也看不出它的原形。”
“你是說他化形了?”萬穗驚疑道,“變成了人?”
“沒錯。”
“那你也?”
“我也可以化形。”山君的脖子動了動,很是疲憊,又慢慢地趴在了地上,“只是我受了重傷,無法化形罷了。”
“它在北方好好的,為何要到我巴郡來?”萬穗又問。
“我也不知,或許是北方有更厲害的妖魔,迫得它不得不逃來益州。”
沈俊有些不滿:“它在北方待不下去,就到我南方來鬧事?”
萬穗皺著眉頭問:“能跟它談談,讓它回北方去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