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籬慕的戚家刀架在雞猖神的斬馬刀上,兩件法器撞擊,一時間誰都沒有動。
戰場上依舊十分嘈雜,到處都是喊殺聲,到處都是慘叫。
但只有他們方圓幾米之內,一片寂靜。
沒有人敢靠近他們。
五猖兵已經開始攻擊郡兵的右翼了,但顧籬慕還是沒有動。
萬穗有些緊張,握緊了太師椅的扶手,如果她再沒有動靜,她就要下場了。
這時,一聲“咔”響起。
那聲音很細很碎,在鑼鼓喧天、人聲嘈雜的戰場上,這點聲音根本聽不見。
但萬穗聽到了。
這清脆的碎裂聲穿破了所有雜音,準確地鑽進了她的耳膜。
那一刻,萬穗就知道了。
勝負已定。
咔咔咔。
接連的碎裂聲不停傳來,雞猖神的斬馬刀開始裂開,直到蔓延至整個刀身。
嘩啦。
斬馬刀碎了!
雞猖神露出了不敢置信的神情,這把斬馬刀是從某個唐代古墓裡得到的,也是將領征戰沙場之物,帶著幾分邪性,才成為了他的武器,這些年來,他經常用自己的靈氣溫養著也算是法器中的上品了,為什麼會被這小姑娘的刀給一刀斬斷?
這不科學!
如果顧籬慕知道他此時的心中所想,一定會說一句:“沒辦法,我有掛。”
她的掛就是借來的天地之力,正好對這些邪祟之物有壓制作用。
就在雞猖神震驚之時,顧籬慕已經來到了他的眼前。
他聽到了風聲。
就像冬日裡夾雜著雨雪的風,劃過他的脖子,往他的衣服裡鑽。
下一刻,他就感覺自己飛了起來,不,他沒有飛,顧籬慕用刀尖挑著他的頭顱,高高舉起,大吼道:“雞猖神已授首!”
這一聲爆喝,將整個戰場上的雜音都壓了一壓,五猖兵們雖然處於狂暴狀態,但並不是喪屍,它們還有殘存的意識。
看到自家將領被斬首,它們心底被壓制的恐懼又開始往外鑽,連右翼那邊的攻勢都變得緩慢而遲鈍了。
而郡兵這邊卻被鼓舞了士氣,一下子就熱情高漲,本來已經現出疲態的將士們,就像是打了雞血一樣衝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