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出反常必有妖。
是有人將她救出來了?
總隊長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荊州牧。
他竟有從尾閭之中救人的能耐?
那麼……那隻看不見的詭異生物,莫非也和荊州牧有關嗎?
又或者……
總隊長忽然想到,會不會這是一種交換?
荊州牧將那恐怖的生物扔進尾閭,以此換取江墨清的性命?
荊州牧的力量,真是深不可測啊。
他凝視著江墨清蒼白的面容,最終嘆了口氣,既然這姑娘有這個命回來,他又何必做個惡人?
不如做個順水人情。
他從懷中拿出了一個藥品,將裡面黑乎乎的藥液緩緩喂入江墨清唇間,那液體如活物般順著她喉管滑下,頃刻間,她指尖微微顫動,面色更加的紅潤,呼吸也逐漸變得綿長有力。
她的睫毛動了動,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有一瞬間的恍惚:“我……我這是在尾閭里,還是在陰曹地府?”
“別做夢了。”總隊長說,“陰曹地府早就已經與我們這個世界脫離了,你去哪兒都去不了陰曹地府。”
江墨清似乎反應了過來,猛地坐起,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總隊長。
她又在身上摸了摸,發現沒有缺胳膊少腿,還有些不敢相信:“我、我不是在做夢吧?”
她一把抓住總隊長的胳膊,激動地問:“這裡不會是尾閭之中,而我所見到的一切都是幻覺吧?”
“誰也不知道尾閭里是什麼樣,說不定真的會讓你產生幻覺,讓你在臨死之前那一瞬以為自己逃過了一劫,度過了美滿幸福的一生。”
江墨清的臉色青了一下。
總隊長露出了笑容:“不過,恭喜你,你活著回來了,這不是幻覺。”
江墨清怔怔望著海面,暮色正從天邊壓來,浪聲如訴。她指尖仍殘留著深淵的寒意,她忽然跳了起來,激動地喊道:“我活了!我活了!我賭了一把,我賭贏了!”
總隊長靜靜地看著她,她在劫後餘生的喜悅中顫抖,一般人都要激動好半天,但她卻很快就恢復了冷靜。
“我是怎麼回來的?”江墨清問。
“我正好也想問你。”總隊長面色嚴肅地說,“下面發生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