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家因為寫作壓力大,長時間失眠,以前醫生給他開過不少鎮定劑,即便是所有人為了防止被殺而聚集在一起過夜,他也能夠輕易在食物中混入鎮靜劑,讓所有人沉入無夢的長夜,再悄然起身,割斷他們的喉嚨。”
“那個分裂出來的人格只會在寒冷的冬天出現,作家搬去了南方,即便是冬天也很溫暖,那個人格就再也沒有出現過,直到他患了絕症,很怕熱,將空調開到最大,寒意刺骨,才在夢境之中喚醒了沉睡多年的另一個自己。”
“好在他的身體已經不能支撐那個邪惡人格再殺人了,只能任由記憶的碎片在意識深處翻湧,像冰層下暗流般刺骨而真實。”
“他修改了之前的結局,將真相寫入了書中,這本書順利出版,成為了當年的暢銷書,他的編輯為了紀念他,將印出來的第一本樣書放到了他的墓前。”
她輕輕拍了拍面前的舊書:“就是這一本。”
那金髮年輕人說:“這是書裡的內容,我們可以看書,還是講一講這本書發生了什麼吧。”
索菲亞嘴角上勾,露出了一個笑容,她輕輕吐出一口氣,竟然化作了白霧:“一個月前,我的線人給我傳來了訊息,說去年夏天的時候,東邊的格羅斯小鎮上有人死了,是被活生生凍死的,但當時是夏天,最高氣溫高達三十八度,屍檢報告顯示體內溫度卻低至零下二度。法醫說這不可能,可屍斑和角膜凍痕騙不了人。”
“這件事在當時並沒有引起太多關注,還以為是那人嗑大了產生了幻覺,進了冰箱之中被凍死的,但兩個月後,那個小鎮又有人死了,死在自己的家中,但詭異的是他身上的肉被人割了好幾塊。”
“當地警方調查了很久,都沒有查出線索,死者前一天晚上還和家人一起吃了晚飯,到點兒就回房間休息了,並沒有出過門,更不可能被人割肉和抬去冷庫裡冰凍。”
“當地人終於感覺到了恐懼,認為是魔鬼在行兇。直到上個月,又有人死了,這次死的是個中年人,死的時候手中拿著手槍,法醫鑑定他死前曾開過兩槍,但沒有在房間裡找到任何彈殼或擊發痕跡。”
“他不是凍死的,而是被人割破喉嚨而死,死後屍體被扔進了冰天雪地裡,凍得很結實。”
“而這人的家人也證明那天晚上他沒有出過門,只是半夜的時候他小女兒起來上廁所,曾見他裹著厚厚的毯子,哆哆嗦嗦去拿樓下書房拿槍。”
“小女兒說,爸爸當時眼神很奇怪,像在跟誰說話,又像被凍僵了舌頭打結。”
索菲亞指尖劃過書脊,壓低聲音:“得到線索之後,我就趕往格羅斯小鎮,在最後死亡的那戶人家的床頭髮現了這本書。”
“他的家人告訴我,這本書是他從本地的舊貨市場買來的,我拿起書的時候,這書沒有任何的不同,看起來只是一本普通的書籍,可當我翻看了一下書的內容,便知道這件靈異事件絕對和這本書有關。”
“我便去尋找了這本書的上一個主人,果然不出所料,就是之前死去的那個居民,而他也是從舊貨市場淘來的,上一個主人就是小鎮上第一個離奇死去的那個男人。”
“第一個主人也是從舊書店裡得到的,從那個舊書店裡,我找到了它的來歷,它被一個人收藏了幾十年,死亡之後才被家人賣出來,而那個人曾做過作家墓地的管理員。”
“我將書帶回了家,看完了整本書,書頁翻到最後一頁時,窗外忽然響起冰裂聲,玻璃窗上竟浮出蛛網般的霜紋,指尖觸之刺骨。”
“我猛地合上書,卻發現自己已經到了一個冰雪覆蓋的世界,寒風捲著雪粒抽打臉頰,寒冷刺骨,根本就不像在山市,反而像在北極圈。”
“我下了樓,發現家人全都不見了,街道也已經變成了一座陌生的小鎮,被厚厚的積雪覆蓋,剛出去走了兩步,就差點將我凍死。”
“我回到了家中,發現家裡停電了,開不了空調,也沒有壁爐,冷得我發抖,我便拿出了我另外一件靈異物品‘鐵匠的火爐’,放在屋子裡取暖。”
“沒過多久,我家的門忽然就被人撞開了,一個穿著厚厚的羽絨服,用兜帽遮住臉的男人衝了進來,不管我怎麼看,都看不清他的面容,彷彿那羽絨服兜帽下面根本就是模糊的一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