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她一點反應都沒有？
萬穗哪裡是沒有反應，是她身上太香了。
甜杏仁餅乾的味道太濃了，她身上的香味比其他人身上濃了許多，讓她欲罷不能。
她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就對她動手了。
“你能不能告訴我，這營養劑到底是什麼東西？”她懷疑地問，“這不是給病人們吃的嗎？”
“這當然是給病人吃的。”中年女人給了她一個自認為和善的微笑，但怎麼看怎麼嚇人，“很多腦梗偏癱的病人吃了我們的營養劑，都能正常行走了，連全身癱瘓的病人也能夠坐起來，像正常人一樣自己吃飯，這是福音，是神明賜給信徒的眷顧。”
她深深的凝視著萬穗：“而你，被神明所選中，成為了新的選民。這是你的幸運，是無上的榮光，你該為此感到自豪。”
“它選我我就得信它嗎？”萬穗不滿的說，一點也不給她面子，“你們永神教難道就用這種低劣催眠術拉人入會嗎？”
此言一齣，在場所有人的笑容瞬間凝固，怒意一點點爬上他們的面龐。
中年女人卻淡淡笑道：“不管你願不願意，你都已經是永神的眷屬了，即便你離開，你也逃不過。”
永神教的其他人也都露出了笑容，在他們笑時，從嘴巴里伸出了同樣的血紅色觸手，像一簇簇扭曲的藤蔓在空氣中緩緩搖曳。
但只一瞬就又被他們吞了回去，就像從來都沒有出現過一樣，若是別人見了，或許會以為是幻覺。
萬穗默默的將那瓶維生素放好：“世上哪有這樣的道理，讓我去見一見你們的神明，我要跟它好好說道說道。”
中年女人的笑更深了：“好，神明早就已經在等你了。請跟我來。”
萬穗跟著她穿過走廊，發現走廊盡頭竟然有一臺電梯，那電梯的位置非常偏僻，其它樓層並沒有門，似乎是這層樓專用。
中年女人打開了電梯，萬穗看了一眼電梯的按鈕，上面沒有數字，只刻著一個螺旋狀的瞳孔圖案。
電梯門緩緩合攏，螺旋瞳孔在幽光中微微旋轉，萬穗沒有感覺到上升和下降，彷彿一直都停在9樓。
“叮咚”。
電梯門開了，外面是一個怪異的房間，牆壁是紅色的，正中間立著一尊神像。
那是一個沒有五官的人形雕塑，女性，雕刻著一條中世紀長裙，戴著頭巾，通體由暗紅琥珀狀物質鑄成，內部似有液體緩緩流動。
甜杏仁餅乾的香氣在此刻驟然濃烈，幾乎凝成實質，在鼻腔裡縈繞。
萬穗差點沒忍住。
她默默的拿出了那瓶維生素，擰開瓶蓋，倒出兩粒塞進嘴裡。
中年女人見她吃維生素片，臉上露出了一抹志得意滿的笑容，彷彿已經成竹在胸。
中年女人皺眉。
怎麼回事？
怎麼有人能在真永神面前毫無所感？
萬穗又往前走了兩步，似乎還想再看得清楚幾分，忽然那真永神的體內猛地伸出了一條猩紅的觸手，直刺萬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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