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神明欺騙了他們。”
“在他們開啟升階儀式，開啟天門的剎那，時空錯位所引起的強大能量便將他們化為了十幾具水晶屍體。”
“那天門到底有沒有開啟？”索菲亞問。
“沒有，他們還沒有那個能力開啟天門，只是將天門打開了一個小小的縫隙，類似於針眼。”
眾人都很震驚：“只是一個小小的針眼，就讓他們全都化為了水晶？那所謂的天國，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世界？”
有人看向了萬穗，萬穗攤了攤手：“別看我，我也不知道，但那絕對是一個比地獄還要恐怖，人類無法在其中生存的世界。”
“很可能那邊還生活著很多強大的怪物，就像那個以人類心臟為食的神明。”
“如果那個世界都是像那邪神一樣的存在，那麼人類一旦踏入，連掙扎的機會都不會有。”麗安想起那些浮雕中所描繪的畫面，不由打了個寒顫。
浮雕上曾描述那神明化為了一隻造型怪異的大鳥，朝著下方吐出一口火焰，將敵國的軍隊盡數焚為灰燼，而灰燼中唯一沒有被燒掉的是那些敵軍的心臟，它一口氣將所有心臟全部吸走了，成為了它的糧食。
“不，那其實只是它在這個世界的投影罷了。”萬穗說，“它的真身並沒有來到這個世界，沙眼太小了，它無法透過。”
“什麼？”此言一齣，舉座皆驚。
那麼強大，能夠賜給無數勇士神力，又能降下天火，燒死了敵國軍隊的神明，竟然只是一個隔著維度縫隙投來的虛影？
“在那些浮雕中，它的形象始終在變化，對吧？”萬穗問。
麗安一怔，她剛才講故事的時候沒提到這個吧？
那神明雖然看起來像人形，但卻極為詭異，因為在不同的浮雕裡，它的形態一直在變化，有的時候會變得極為高大，頭上長著三隻眼睛，有的時候又是纏繞的毛線團，無數扭曲的觸手包裹著一個奇怪的星圖，那星圖她回來後調查過，和宇宙中任何一個已知星系都對不上。
有的時候，它又是一個不斷自我複製的黑色立方體，表面刻滿非歐幾里得幾何紋路，每一次形態變換，都要接受大規模的獻祭，有一次甚至獻祭了數百人，鮮血在祭壇上蒸騰成灰霧，屍體堆積如山。
“對。”麗安點頭。
“因為只是投射的虛影，所以能夠隨心所欲的變換形狀，它根本不需要遵循我們世界的物理法則，就像水中的倒影可以隨意扭曲、拉長、碎裂，卻不會影響本體分毫。”
眾人面面相覷，一時間都震撼不已。
“可如果連虛影都如此恐怖”麗安聲音發緊，“那本體一旦降臨，會不會連時空結構本身都會被它嚼碎？”
萬穗笑著道：“那倒不至於，它在那個世界，也只算是普通邪祟罷了。”
眾人再次倒抽了一口冷氣。
“普通邪祟？”麗安失聲重複，指尖掐進掌心，“那它在自己世界裡究竟是什麼級別的存在？比它更強的那些又強到了什麼地步？”
金髮青年卻準確地聽出了萬穗話中的漏洞。
“萬小姐，你對那個世界很瞭解？”
“當然不瞭解。”萬穗一臉純真的說，“難道我還能去過那個世界不成？”
“既然不瞭解，為什麼萬小姐能如此篤定它只是‘普通邪祟’？”
萬穗道：“因為我在別的地方也見過來自於那個世界的邪祟啊，比如上個月在出雲國京都地鐵站，一個穿黑雨衣的女人站在換乘通道盡頭，她沒有臉，只有不斷開合的七張嘴，每張嘴都在用不同語言重複同一句禱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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