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爸,小軒是我們家的孩子,是我的弟弟,以後,我們就是一家西口。”
這句話,像一顆定心丸。
母親眼眶又紅了,但這次是釋然和喜悅。
父親繃緊的肩膀,也肉眼可見地鬆弛下來,看著李玄的眼神,充滿了欣慰和……如釋重負。
他們怕。
怕十年分離生出隔閡,怕長子對突然出現的幼弟心有芥蒂,怕這個家,再也回不到從前。
可李玄一句話,打消了所有疑慮。
“哥,你坐這兒!”
李軒己經爬上了長沙發,拍了拍自己旁邊的位置,大眼睛亮晶晶的。
“我給你看我畫的畫,我畫了可多奧特曼打怪獸了!”
“好。”
李玄從善如流,坐到弟弟旁邊。
母親忙不迭地往廚房走。
“餓了吧?媽給你做飯!”
“你想吃什麼?紅燒排骨?糖醋魚?”
“還是你以前最愛吃的辣椒炒肉?媽都給你做!”
“媽,隨便做點就行,別忙了。”
李玄想起身。
“坐著!”
父親按住他,自己繫上圍裙。
“我去幫忙,很快。”
看著父母在廚房裡忙碌的背影,一個洗菜切肉,一個開火熱油,熟悉的鍋鏟碰撞聲,油煙機嗡嗡的響聲,空氣中漸漸瀰漫開的,記憶深處最魂牽夢縈的飯菜香……
李玄坐在沙發上,聽著弟弟嘰嘰喳喳地介紹他畫冊上每一個歪歪扭扭的“奧特曼”和“怪獸”,感受著身下沙發略顯塌陷的柔軟,看著電視裡無聲播放的晚間新聞……
一種巨大的,幾乎將他淹沒的“真實感”,包裹了他。
這不是煉氣世界的血戰星空,不是帝者高居九天的孤寂,不是漂流宇宙八年的死寂冰冷。
這是人間。
是煙火。
是他跨越兩世,血戰星空,瀕死歸來,唯一想抓住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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