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靜得讓他這個活了半輩子，見過不少風浪的人，都有些心頭髮悸。
那不是深山養病十年能養出來的靜，那是一種……
彷彿看盡了滄海桑田、星河輪轉後，歸於深潭的沉靜！
深不見底！
“哥，你等會兒陪我玩拼圖好不好？”
“我有個超大的航空母艦，一千片呢！”
“王瑤姐姐給我買的，我一首沒捨得拆，說要等哥哥回來一起拼！”
李軒啃著包子，嘴角沾著油漬，大眼睛亮晶晶的，充滿期待。
“王瑤姐姐說，哥哥可聰明了，什麼難題都能解開！”
李玄拿著包子的手，微微一頓。
“好。”
他點頭，語氣溫和，將那瞬間湧起的複雜心緒，壓入眼底。
“玩什麼拼圖，你哥剛回來，讓他歇著。”
母親嗔怪地拍了下李軒的後腦勺，力道很輕。
“沒事，媽。”
李玄笑了笑，那笑容沖淡了些許臉上的蒼白與沉靜，多了幾分人間溫度。
飯後，父親收拾碗筷，母親拉著李玄的手，坐在老舊但擦得乾淨的布藝沙發上，欲言又止。
“玄子，那個……王瑤那孩子留下的錢……”
母親從臥室拿出一個普通的牛皮紙袋，厚厚的，邊緣有些磨損。
“我們沒動，一首給你存著，你……你回頭想辦法還給她，或者……聯絡上她，好好謝謝人家。”
“這情分，咱家欠大了，十年啊……一個姑娘家最好的十年……”
母親說著，眼圈又有些紅。
李玄接過紙袋，入手微沉。
他沒開啟看裡面是現金還是銀行卡，只是輕輕放在身旁。
“媽，我知道，我會處理。”
他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肯定。
“這情，我會還，王瑤，我會找到。”
“你……真能聯絡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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