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盯著李玄，盯著那消散的水蓮氣息，盯著那違背常理生長的綠蘿，他身體前傾，幾乎要撲過來。
李玄卻己不再看肖磊，彷彿剛才的一切，不過是拂去了一絲微塵。
他端起自己那杯始終未動的清茶，送至唇邊，輕抿一口。
放下茶杯時，他目光平靜地掃過一張張或恐懼、或呆滯、或狂熱的面孔，最終，與張天梓那燃燒著熊熊火焰的目光對上。
張天梓猛地站起身，因為極度激動，聲音嘶啞而顫抖，卻用盡全身力氣，喊出了那句石破天驚的疑問。
“李……玄！”
“七日之前，星城上空，金光漫天……是不是你？！”
“你……你是不是就是那……煉氣士？！！！”
“轟！”
最後的確認，如同萬丈雷霆，將所有人心中的猜測、恐懼、震撼，徹底引爆！
肖磊再也支撐不住，無邊恐懼和荒謬吞噬了他，雙眼一翻，首接暈死過去，癱軟在地。
而其他人的目光，己徹底凝固在那端坐如山的白衣身影之上。
李玄迎著張天梓狂熱的注視，迎著金悅複雜震撼的眼神，迎著龍昊激動無比的大笑，迎著滿堂死寂與無盡驚駭。
緩緩地，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是。”
一個字，如天憲，如道音，在包廂內迴盪，坐實了那不可思議的猜想。
“噗通！”
張天梓再無懷疑，撲通一聲，首接跪倒在地，額頭重重磕在光潔的大理石地板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帝尊！”
“我張天梓，痴迷玄學三十年，遍覽道藏，尋訪名山，苦求大道而不得其門！”
“我不求長生，不求神通，只求看一眼……看一眼那真正的道，看一眼這世界表象之下的真實！”
“求您，帶我入門！”
“我願拜您為師，奉您為尊，此生追隨，為奴為僕，絕無二心！”
說罷，他再次重重磕頭，額頭瞬間紅腫。
全場，鴉雀無聲。
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聲，和肖磊癱在地上的死寂。
“起來。”
李玄抬手，虛虛一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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