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朗基努斯。
他此刻的模樣，悽慘到了極點。
胸前那道幾乎將他劈開的劍傷，邊緣處繚繞著誅天劍意，不斷侵蝕著他的血肉與神魂，阻止傷口癒合。
漆黑骨甲碎裂大半，露出下方乾癟汙穢的身軀。
手中聖槍光芒黯淡。
但他還站著。
猩紅眼眸，死死盯著李玄，盯著他手中那柄漆黑長劍，充滿了難以置信，以及……
一絲深藏的，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
釋然!
“好劍……”
他嘶啞開口。
“好……可怕的劍……”
“我敗了。”
他緩緩低頭，看著自己胸前那道猙獰的劍傷，看著那不斷侵蝕的劍意，忽然低低笑了起來。
“呵呵……哈哈哈……敗了……我朗基努斯……竟然敗了……”
“敗給一個……煉神境的……後來者……”
笑聲蒼涼，充滿了無盡的自嘲與悲愴。
李玄持劍，沉默看著他，沒有言語。
“你知道嗎……”
朗基努斯抬起頭，猩紅眼眸中，那瘋狂的血色，竟在緩緩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渾濁的，彷彿沉澱了萬古歲月的疲憊與滄桑。
“兩千年前……我於各各他山上，持此槍……刺穿聖子肋旁時……”
“曾窺見……一線天機。”
“天機顯示……我將揹負此槍，漂泊萬載，見證光明與黑暗，於紀元盡頭……迎來我的終局。”
“我本以為……我的終局，會是追隨聖君，征戰星空，於永恆黑暗中……獲得不朽。”
“卻沒想到……”
他看向李玄，渾濁的眼眸中，竟流露出一絲複雜的，近乎解脫的笑意。
“我的終局……會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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