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
“沒有本座在扶桑化身國師，以黑暗秘法激發那些軍國瘋子的殺戮與掠奪慾望，沒有本座暗中引導，推波助瀾，散播瘟疫，煉製陰毒法器，以戰死亡魂修煉魔功……”
“那場‘盛宴’，怎會如此……‘豐盛’？！”
“金陵城下，三十萬冤魂的哀嚎，華北平原的千里無人區，那些被用來做活體實驗的累累白骨……”
“他們的痛苦，他們的絕望，他們的詛咒……”
徐福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彷彿在回味世間最醇香的美酒，臉上露出陶醉之色。
“至今回想，仍讓本座……回味無窮啊。”
“說起來，你們華夏人族，真是優秀的‘莊稼’，總能在這片土地上，孕育出最濃郁，最純粹的負面情緒，供本座收割。”
“若非後來絕靈大陣再次穩固，對此界壓制加深，本座不得不收斂，暫離東方，來到歐陸，繼續以不同身份潛伏，引導兩次世界大戰，收割更多魂魄與怨念……”
“你們以為，你們現在，還能站在這裡，用這種憤怒的眼神，看著本座？”
“啪！”
李玄腳下，一塊懸浮的碎石，被他周身不受控制暴走的黃金氣血，震成齏粉。
他沒有說話。
只是緩緩地，抬起了頭。
一雙眸子，赤紅如血。
不是入魔，而是極致的憤怒，將眼眶中的毛細血管，盡數撐裂！
血絲蔓延，將那雙本就幽深的眼眸，染得如同來自九幽煉獄的復仇魔神！
徐福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他的神魂上，燙在每一個流淌著炎黃血脈的靈魂深處！
五胡亂華，衣冠南渡，神州陸沉，崖山絕響，金陵血淚，華夏蒙塵……
一幅幅原本存在於史書字裡行間，存在於祖輩口耳相傳的悲愴畫面。
此刻，與徐福那猙獰邪惡的面容，與那瀰漫天地的黑暗墮落氣息，與那“盛宴”、“美味”、“收割”的惡魔低語……
徹底重合！
原來，歷史藏著的，不僅僅是天災人禍，王朝週期。
更有一雙來自黑暗深處，冰冷戲謔，以億萬生靈痛苦為食的……魔手！
“嗬……”
李玄的喉嚨裡，發出低沉嘶吼。
不是痛苦，而是憤怒到了極致，殺意沸騰到了頂點，反而呈現出的一種可怕的平靜。
他周身黃金氣血，不再熾烈噴薄，反而開始向內瘋狂坍縮、凝聚、壓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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