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彌陀佛，小僧以為，佛者，覺也。自覺，覺他，覺行圓滿。”
“法如舟筏，渡人過河，既己過河，便應舍筏，不可執著。”
“修行之路，萬千法門，皆是指月之手，不可執手為月。”
“我大覺寺傳承，講究‘明心見性，頓悟菩提’，於日常修行、點滴感悟中，照見自性佛光。”
他的闡述中正平和，結合了“自覺覺他”的大乘雛形與“明心見性”的禪宗思想，也算別具一格，頗有見地。
他說話時，周身亦有溫和佛光流轉，雖不及釋迦天恢弘，不如摩羅深邃，卻自有一股靈動與真誠。
然而，釋迦天卻微微搖頭，開口詰問。
“神秀師弟所言‘自覺覺他’，其志可嘉。”
“然則，未渡己，何以渡人？自身尚未成就金身正果，未具無量神通法力，未入極樂淨土，何以言普度眾生？”
“此非好高騖遠，空中樓閣乎？我佛門修行，講究實證，師弟所言‘頓悟’，虛無縹緲，如何印證？”
“若無次第，無功德，無戒律約束，恐墮狂禪野狐，誤人誤己。”
他語速平緩，卻句句犀利，首指神秀理論中“渡他”的前提缺失與“頓悟”的難以印證。
他身後的佛國虛影更盛，萬佛誦經之聲隱隱傳來，形成一股無形的壓力，彷彿在質問：
你的“覺他”，你的“頓悟”，比得上我這實實在在的佛國淨土、次第修行麼？
摩羅也緩緩道：“執著於‘覺他’，亦是執著。”
“心中存一‘他’字，便己有分別心，有能度所度之相，離寂滅真如，己遠矣。”
他的話語如同冷水，澆在“普度”的熱情之上。
兩位佛子，一從修行次第與實證角度詰難，一從心性寂滅角度質疑，頓時讓神秀陷入困境。
他額頭微微見汗，他所悟佛法，在煉氣世界本就偏向“小眾”和“理想化”。
面對這種體系完備的詰問，一時難以找到圓滿的辯駁之詞。
場中不少支援釋迦天或認可摩羅的僧侶，己微微搖頭。
蘇幕遮在臺下，紫眸中閃過一絲擔憂。
周圍觀禮的天驕們，則大多露出玩味或幸災樂禍的神情。
軒轅破更是冷笑一聲。
就在神秀臉色微白，張口欲言卻又一時語塞之際。
一個平靜的聲音，自法壇側後方響起。
並不高昂，卻奇異地壓過了所有的雜音，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釋迦天大師所言極樂淨土、金身正果，摩羅大師所言寂滅空無、心性本源，皆是佛法一隅，本無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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