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他指尖劃過的軌跡上，虛空彷彿被投入石子的湖面，盪開一圈細微漣漪。
漣漪中心，一點微不可察的混沌色光芒，一閃而逝。
“嗤！”
輕微如裂帛的聲響。
那橫亙天地，攜帶著寂滅萬物氣息的蒼白劍光，在觸及那圈漣漪的瞬間，竟如同陽春白雪。
悄無聲息地……消融了。
不是被擊碎，不是被抵消，而是彷彿從未存在過一般，徹底歸於虛無。
連帶著凌無塵附著在劍光上的神識與劍意，也被一併抹去！
“噗！”
凌無塵如遭重擊，臉色煞白，踉蹌後退數步。
指著李玄，嘴唇顫抖，卻一個字也說不出。
他苦修多年、仗之縱橫中州的“大寂滅劍意”，在那輕描淡寫的一劃面前，竟脆弱得像個笑話！
更讓他道心受創的是，他完全看不懂對方用的是什麼手段！
那不是佛力，不是儒道文氣，甚至不是他認知中的任何一種神通。
那是……更本質，近乎於“道”的運用！
“你……”
凌無塵最終頹然垂手，面如死灰。
“我……輸了。”
乾脆利落，一擊潰敵！
般若臺上，再次一靜。
許多原本蠢蠢欲動的天驕，眼神頓時凝重了幾分。
“好手段。”
一個清冷如月宮仙音的女聲響起。
太陰聖女自席間緩緩起身，月白色宮裝無風自動，周身清輝流淌，將她襯托得愈發孤高絕世。
她赤足踏虛，步步生蓮，每一朵冰蓮綻放又凋零，迴圈往復，演繹著至陰至寒的寂滅與新生。
“李玄，洛水之畔，你傷我教聖子，此因果，今日當了一了。”
她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寒意。
“我陰陽教《太陰真經》，掌至陰之力，馭太陰之星，今日便以這‘海上生明月’，一會道友妙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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