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無聲，但仙爺那不斷變化，時而憤怒、時而無奈、時而肉痛的表情。
以及鬼爺在旁邊，急得抓耳撓腮，想插嘴又不敢，最後只能幹跺腳的模樣。
都清晰地表明，這“交易”的談判，似乎並不順利，而且……代價不菲。
李玄甚至隱約“聽”到了，一點破碎的意念碎片，似乎是仙爺在傳音咆哮。
“……不行！絕對不行！這小子是那人交代的！身上還有那東西！”
“萬一折在這裡，老夫拿什麼賠？！”
“你天珩別太過分！”
然後，仙爺的表情，驟然變得無比肉痛。
那是一種彷彿被人從心尖上，剜去了一塊肉的扭曲與不捨。
他看向天珩道君的眼神，充滿了被敲竹槓的悲憤。
而鬼爺的表情也垮了下來，愁眉苦臉，嘴裡嘟嘟囔囔。
似乎在計算著什麼，然後露出一種“虧大了虧到姥姥家了”的慘淡神色。
但最終，不知天珩道君又傳遞了什麼資訊，或許是許諾，或許是威脅，又或許是拿出了某種，讓二老無法拒絕的“補償”。
仙爺和鬼爺臉上的肉痛與不情願，漸漸被一種……極其複雜的無奈，所取代。
那無奈中，又隱隱摻雜著一絲如釋重負，以及……
一種讓李玄看了，心底發毛的，看好戲般的狡黠與得意？
尤其是鬼爺，剛才還愁雲慘淡的臉，此刻嘴角己經開始不受控制地向上咧。
雖然被他努力往下壓，但那眼珠子滴溜溜亂轉。
看向李玄時，那眼神，活脫脫就像市井間那些，成功把手裡滯銷貨，高價倒騰出去，還順便看接盤俠笑話的黑心商販！
“交易”似乎達成了。
那短暫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神念交流，瞬間結束。
仙爺恢復了那副古板嚴肅的模樣，只是臉色還有些不自然的僵硬。
鬼爺則徹底放鬆下來，甚至還拍了拍屁股上並不存在的塵土。
然後，兩人不約而同地，將目光轉向了還處於懵圈狀態的李玄。
那目光，充滿了“慈愛”、“鼓勵”、“我看好你哦”、“小子你走大運了”等等，複雜難言的意味。
“嘿嘿……”
鬼爺乾笑一聲，搓著手，湊到李玄身邊，那張乾瘦的臉上，擠出菊花般的笑容。
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和藹可親”，甚至帶著點諂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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