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子……”
李玄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又不知該如何安慰。
這等人物，心志如鐵，無需憐憫。
玄樞道子卻灑脫一笑，擺了擺手。
“道友不必如此，生死有命，道途在天。”
“能於消散前，得遇道友這般人物，痛快一戰，論道一番，貧道己無遺憾。”
他目光再次變得清澈明亮，看向李玄。
“只可惜，未能與道友生於同一時代，未能見識道友于那輝煌大世中，與諸天萬界天驕爭鋒，踏著屍山血海，登臨絕巔的風采……”
“那定然，精彩絕倫。”
他頓了頓，語氣忽然變得有些縹緲，帶著一絲感慨，一絲期待，更有一絲屬於絕代天驕的傲然與坦然。
“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領風騷數百年。”
“屬於貧道與同輩的那個時代，早己落幕。”
“而今，是道友你們這些當世天驕的舞臺了。”
“今日，是貧道輸了，但……倘若貧道與道友，當真生於同一時代，皆處全盛之年……”
玄樞道子眼中，驟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那是屬於上古絕代道子，鎮壓一個時代的無敵自信與戰意，雖只是一閃而逝，卻讓李玄心神為之奪目！
“誰勝誰負，猶未可知！”
玄樞道子那最後一語，帶著屬於上古絕代道子的無敵自信與戰意。
雖只一閃而逝，卻如驚雷在李玄心湖炸響，餘音不絕。
話音落下，玄樞道子身影竟開始變得透明起來，卻沒有立刻消散。
他靜靜地站在那裡，任由身軀化作點點青金光雨飄飛，目光卻始終落在李玄身上。
溫潤平和的眸子裡，閃爍著一種洞徹本質的深邃光芒。
“不過……”
玄樞道子那本己開始變得虛幻，即將徹底散去的青袍身影，忽然微微一頓。
他溫潤平和的目光，如同兩道能穿透一切虛妄的清澈鏡光，再次落在李玄身上，尤其在他眉心深處、丹田氣海，以及那與周身血肉交融的戰意本源處，緩緩掃過。
這一掃，玄樞道子的眼神，從最初的欣賞、遺憾、釋然，驟然一變！
變得無比明亮，無比銳利，甚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驚愕，以及隨後湧起一股熾熱與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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