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眼前這個黑袍青年……
隨手一拳，崩碎霸東“霸血沸騰”。
那璀璨如大日，霸道絕倫的金色氣血。
那深不可測，圓滿無瑕的煉神境巔峰氣息。
還有那種從屍山血海中殺出，睥睨天下，有我無敵的桀驁眼神……
都讓他感到了，一絲……不同。
“有趣。”
帝凌霄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卻讓周圍空氣，都冷了幾分。
“葬仙谷走一遭，倒是讓你生了些不該有的……妄念。”
“以為敗了霸東，便有資格……在本帝子面前犬吠了？”
他微微搖頭，彷彿在惋惜一隻不懂事的螻蟻。
“也罷。”
帝凌霄目光轉向身旁，那位始終如同影子般靜立，佝僂普通的青衣老僕。
“既然他找死，那便……”
“成全他。”
然而，他話未說完。
“帝子。”
一道平靜的聲音，自他身後響起。
聲音不高，甚至有些溫和，卻奇異地壓過了諸多帝衛沸騰的殺機與怒吼，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眾人望去。
只見諸多帝衛中，那道一首站在最邊緣，最不引人注目的身影，緩緩走了出來。
他看起來約莫二十七八歲，面容普通，屬於丟進人海，瞬間便會遺忘的那種。
身著洗得發白的灰色布衣，腳踏尋常麻鞋，身上無絲毫凌厲氣息，也無璀璨神光，樸素得像個凡間書生。
唯有一雙眼睛，溫潤平和，深邃如古井，彷彿倒映著萬物生滅，輪迴更迭。
他一步步走出，腳步踏在虛空，無聲無息，卻彷彿踩在某種大道韻律之上，給人一種異常和諧，返璞歸真的奇異感覺。
隨著他走出，那些原本暴怒的帝衛，竟同時安靜下來。
看向他的目光中，帶著一種發自內心的敬畏，乃至……一絲恐懼。
就連帝凌霄，在聽到他聲音時，也微微側目，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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