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都，我該稱你為人奸，還是……黑暗的倀鬼？”
“燧皇斷首，非為虛名，乃是為身後那億萬同族，為那傳承不息的文明薪火！”
“戰族跪守萬古，非為愚忠，乃是為皇者一諾，為心中那點未曾磨滅的，對‘生’的渴望，對‘家園’的守護！”
“你口中的真理、永恆，是建立在億萬屍骨，無盡血海，文明斷絕，眾生沉淪的基礎之上！”
“這樣的永生，這樣的超脫，與我何用？與禽獸何異？！”
他握緊戰旗旗杆的手，因用力鮮血順著旗杆蜿蜒流下，滲入下方泣血神石裂縫。
“我李玄，出身微末，一路行來，歷經生死，所見所遇，有敵，亦有友。”
“所求不過變強，守護心中在意之人，探尋歸家之路，或許在你看來，渺小可笑。”
“但！”
他聲音陡然拔高，混合著身後百萬戰魂無聲卻磅礴的戰意嘶鳴，沖天而起！
“我體內流淌的，是炎黃之血！”
“骨子裡刻著的，是自強不息！”
“魂火中點燃的，是燧皇遺志！”
“縱是蚍蜉，亦敢撼樹！”
“縱是星火，亦要焚天！”
“讓我跪你？”
“認你這背棄種族、屠戮同道，甘為詭異先驅的骯髒之物為主？”
“你也配？！”
最後三字，如同三柄染血戰矛，狠狠擲向玄都太子，擲向這無邊黑暗！
“說得好！”
“哈哈哈！”
“這才是我東荒帝子看得上的對手！”
帝凌霄咳血大笑，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難明的光芒，隨即被更加熾烈的戰意取代。
“無愧燧皇傳人之名。”
鴻蒙道子輕嘆，臉上露出一絲欣慰，周身潰散的紫氣玄黃，竟又勉強凝聚了幾分。
“戰！”
太初聖胎吐出一字，混沌氣再次翻騰。
“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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