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查結果出來了。”
陳維民的聲音不見波瀾：“我組織了心外科。麻醉科。重症醫學科的專家一起會診，把你的情況過了一遍。”
“會診的意見是......”
他聲音低下去：“不建議手術。”
不建議手術？
江啟愣在原地，手機貼在耳邊，半天沒說話。
雷聲從遠處滾滾而來，梧桐樹的葉子被風颳得嘩嘩響，剛才還刺眼的陽光已經被烏雲徹底吞沒。
“是有什麼技術上的難點嗎？”他有些急切問道。
如果是技術問題，那反倒好辦了。
他完全可以在夜之城找到解決問題的辦法......
“不是技術的問題。”
陳維民輕嘆一聲說道：“法洛四聯症的二次根治手術，現在已經很成熟了。我們幾個科室會診下來，手術方案本身沒有問題。”
“問題是......”
他聲音帶著些許遺憾：“手術的風險太大了。”
“你的右心室已經擴張到56毫米，肺動脈瓣中度反流，右心功能儲備本來就不足。”
“二次根治術需要體外迴圈，心臟要停跳，手術本身對心肌就是一次重創。”
“以你現在的身體狀態......”
陳維民有些不忍張口，但還是說出了那個最差的結果：“有很大的可能下不了手術檯。”
“......”
江啟眼眸低垂，沉默良久。
這算什麼？
他苦苦熬了這麼多年，終於覺醒了金手指，昨晚還在遊戲內算著那兩百多萬的存款，今天就被判了死緩？
他只是想像正常人一樣活著，怎麼就那麼難！！
漫無邊際的烏雲壓得很低。
街上的行人開始加快腳步，有零星的雨點砸在地面上，濺起細小的灰塵。
雨開始下了。
心臟病人可淋不了雨。
“師兄，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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